開場

明天凌晨零點四十一分，保安路 142 號的塑膠門簾外，一輛黑色 Lexus 停下來的方式不是 E0007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第一次停下的方式，是一種讓加油站的加油槍聲被熄掉又重新被熄掉第二次的方式。他從駕駛座下來的方式是讓襯衫胸前口袋十八公克鍍金打火機在開門的瞬間發出第一聲金屬聲的方式——不是 E0007 開門的方式，是 E0008 開門的方式。鱷魚皮公事包已經在副駕駛座等他，是他在中山北路出發以前就放好的方式，是 C03 招牌被告訴的「明仔載」踐行的方式。他關車門的方式是讓門簾不發出聲音的方式——不是 E0007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的方式，是 E0008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的方式。

他叫黃柏勳。六十歲。中山北路茶藝館三十年娘家少主人。開一百二十家連鎖餐廳。四小時董事會是 E0007 上一週從禮拜二走到禮拜六的時間，他 E0008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踐行「明仔載閣來」承諾的方式。他走進保安路 142 號的方式是塑膠門簾往兩邊分開第二次的方式——是讓門簾發出聲音的方式，因為 E0008 是被告訴以後第二次的方式。

塑膠門簾在他背後合起來的方式是讓加油站的加油槍聲又重新可以聽見的方式。油鍋在塑膠門簾裡面已經沒有在炸的方式是 E0008 凌晨的工作中洗碗收尾已經結束的方式——不是 E0007 凌晨的工作中洗碗收尾被中斷的方式，是 E0008 凌晨的工作中洗碗收尾已經在鐵皮捲門關下來又重新打開的方式。她叫靈夢。二十六歲。南部口音。洗碗。收尾。她從洗碗槽旁邊抬起頭看見他的方式是 E0007 被告訴以後第二次的方式——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三次變成每秒零點二次的方式不是 E0007 第一次被告訴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身體記得的方式。

她抬頭的方式是 E0008 凌晨的工作中洗碗收尾被中斷第二次的方式。她不是用眼睛看見他，她是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身體在她眼睛還沒移到他臉的位置之前就已經知道的方式。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三次變成靜止的方式是 E0008 被告訴的距離讓她停下來的方式——不是 E0007 第一次被告訴的方式，是 E0008 第二次被告訴的方式。

§一、零點四十一分零點四秒

他走進來以後第一個動作是讓黑色西裝外套從肩膀上滑到地上鱷魚皮公事包旁邊的方式——是 E0008 第二天的方式，是 E0007 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第二天繼續以同樣的方式的方式。十八公克鍍金打火機在襯衫胸前口袋發出第二聲金屬聲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聽見的方式——不是 E0007 第一次被告訴的方式，是 E0008 第二次被告訴的方式。

她被告訴的方式是她的雙手從洗碗槽邊緣位置移到洗碗海綿旁邊位置的方式——是 E0007 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雙手第二天回到洗碗海綿旁邊位置的方式。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每秒零點一次的方式——不是 E0007 第一次被告訴的方式，是 E0008 第二次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呼吸比 E0007 更慢的方式。每秒零點一次比 E0007 的每秒零點二次更慢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身體信任的方式。

他站在洗碗槽前方零點四公尺的位置是 E0007 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第二天回到同一個位置的方式——零點四公尺不是 E0007 被告訴的方式，是 E0008 被告訴的方式讓零點四公尺成為兩天的距離。前方是 C03 招牌的方位——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站在前方第二天第二次的方式。他低頭的方式是鱷魚皮公事包還沒有放下來的方式，是十八公克鍍金打火機在襯衫胸前口袋發出第三聲金屬聲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低頭的方式。

「明仔載。」她開口的方式是兩個字。「明仔載」是 C03 招牌被告訴的時間確認——不是 E0007 他說「我明仔載閣來」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用「明仔載」兩個字確認他 E0007 說的時間已經到了的方式。她說「明仔載」的方式不是 E0007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她說「先生，賣完了」的方式，是 E0008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省略其他的方式。

他聽見「明仔載」的方式是襯衫胸前口袋十八公克鍍金打火機發出第四聲金屬聲的方式，是鱷魚皮公事包在副駕駛座已經等他的方式讓他不必再從車裡拿的方式——不是 E0007 從副駕駛座拿起來的方式，是 E0008 已經在副駕駛座等他兩天的方式。他聽見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點頭的方式——不是 E0007 他聽見「先生，賣完了」的方式，是 E0008 他聽見「明仔載」的方式。

「閣來。」他開口的方式是兩個字——「閣」、「來」。「閣來」是 C03 招牌被告訴的回應——是她說「明仔載」的方式讓他說「閣來」的方式。「閣」是 E0008 被告訴的重複——是 E0007 他說「明仔載閣來」的方式讓他第二天用「閣」一個字代替兩個字的方式。她聽見「閣來」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一次變成靜止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停下來的方式。

§二、零點四十一分零點八秒

「賣完了。」她開口的方式是「賣完了」第二次——不是 E0007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她第一次說「賣完了」的方式，是 E0008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她第二次說「賣完了」的方式。「賣完了」第二次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用同一句話收束的方式。她說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每秒零點一次的方式——是 E0008 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呼吸方式跟 E0007 她說「隨汝」以後的呼吸一樣的方式。

他聽見「賣完了」的方式是襯衫胸前口袋十八公克鍍金打火機發出第五聲金屬聲的方式——不是 E0007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她第一次說「賣完了」的方式，是 E0008 她第二次說「賣完了」的方式讓他的呼吸從正常變成比正常慢的方式。比正常慢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的呼吸跟她 E0008 的呼吸同步的方式。

他伸手從副駕駛座拿起鱷魚皮公事包的方式是讓鱷魚皮發出第一聲摩擦聲的方式——是 E0008 被告訴的方式讓他不在 E0007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就拿的方式，是 E0008 她第二次說「賣完了」以後他才拿的方式。他拿的方式是讓鱷魚皮公事包從副駕駛座移到洗碗槽旁邊桌面的方式——移到桌面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第二天把同一個位置給同一個公事包的方式。

她看見鱷魚皮公事包第二次放在洗碗槽旁邊桌面的方式是她的眼睛從他的臉的位置移到桌面的方式——不是 E0007 第一次被告訴的方式，是 E0008 第二次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眼睛記得這個公事包會在這個位置的方式。她看見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不意外的方式——不意外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身體第二次接受的方式。

「毋是來吃鱔魚意麵的。」他開口的方式是 E0007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他說過的同一句話——不是 E0007 第一次說的方式，是 E0008 第二次說的方式。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用同一句話確認他 E0007 說過的方式沒有變——是讓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聽見的方式。她聽見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一次變成靜止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第二次確認他 E0007 說過的方式。

「知。」她開口的方式是台語——「知」一個字。「知」是 C03 招牌被告訴的單字回應——不是 E0007 她說「毋是欲走」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用「知」一個字接住他 E0007 說過的方式的方式。她說「知」的方式是她的眼睛從桌面的位置移回他的臉的位置的方式——是 E0008 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眼睛第二次看他的臉的方式。

他聽見「知」的方式是襯衫胸前口袋十八公克鍍金打火機發出第六聲金屬聲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點頭的方式。他點頭的方式是 E0008 被告訴的確認——是 E0007 他說「予汝知影，我叫黃柏勳」的方式讓他 E0008 不必再自我命名的方式。她聽見他點頭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知道他已經自我命名過的方式。

§三、零點四十一分一點二秒

「洗碗收尾。」他開口的方式是三個字——「洗碗」、「收尾」。「洗碗收尾」是 C03 招牌被告訴的描述——不是 E0007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她說「先生，賣完了」的方式，是 E0008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用「洗碗收尾」三個字確認她 E0007 洗碗收尾的方式。「收尾」是 C03 招牌被告訴的時態——是 E0007 他說「來看汝點樣收尾」的方式讓他 E0008 知道她的工作中洗碗收尾還沒結束的方式。

她聽見「洗碗收尾」的方式是她的雙手從洗碗海綿旁邊位置移到洗碗槽邊緣位置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雙手第二天回到洗碗槽邊緣位置的方式。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每秒零點二次的方式——是 E0008 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呼吸從「知」以後回到洗碗的呼吸方式。她開始洗碗的方式不是 E0007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被中斷的方式，是 E0008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自己重新開始的方式。

他聽見她重新洗碗的水聲的方式是襯衫胸前口袋十八公克鍍金打火機發出第七聲金屬聲的方式——是 E0008 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站在洗碗槽前方零點四公尺位置聽她洗碗的方式。他聽的方式不是 E0007 他聽見「賣完了」的方式，是 E0008 他聽見水聲的方式。他站在洗碗槽前方零點四公尺位置聽的方式是 E0008 被告訴的等待——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站在零點四公尺位置等她洗碗的方式。

「繼續洗。」他開口的方式是兩個字——「繼續」、「洗」。「繼續洗」是 C03 招牌被告訴的指令——不是 E0007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他說「來看汝點樣收尾」的方式，是 E0008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用「繼續洗」兩字指令她繼續洗碗的方式。她被告訴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二次變成靜止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停下來的方式。

「汝是欲看我洗碗？」她開口的方式是台語——「汝」、「是」、「欲」、「看」、「我」、「洗碗」六個字。她說的方式是 E0008 被告訴的反問——不是 E0007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她說「先生，賣完了」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用「汝是欲看我洗碗」反問的方式。她反問的方式是她的雙手從洗碗槽邊緣位置移到洗碗海綿旁邊位置的方式——是 E0008 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雙手重新拿起洗碗海綿的方式。

他聽見「汝是欲看我洗碗」的方式是襯衫胸前口袋十八公克鍍金打火機發出第八聲金屬聲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從洗碗槽前方零點四公尺位置往前移動零點零五公尺變成零點三五公尺的方式。零點三五公尺是 E0008 被告訴的距離——不是 E0007 他從零點四公尺走到零點三公尺又走到零點二公尺又走到零點一公尺的方式，是 E0008 他從零點四公尺只走零點零五公尺的方式。

「是。」他開口的方式是一個字。「是」是 C03 招牌被告訴的確認——不是 E0007 他說「我無要看汝」的方式，是 E0008 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用「是」一個字確認他要看她洗碗的方式。他說「是」的方式是他的身體從洗碗槽前方零點三五公尺位置往前移動零點零五公尺變成零點三公尺的方式——零點三公尺是 E0008 被告訴的距離比 E0007 第一次到零點三公尺的方式更慢的方式。

她聽見「是」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每秒零點三次的方式——不是 E0007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每秒零點三次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 E0007 她洗碗的呼吸方式。她的雙手從洗碗海綿旁邊位置移到洗碗槽裡最後一隻碗的位置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繼續洗碗的方式。

§四、零點四十一分一點六秒

「毋是欲看我洗碗，毋是欲看我收尾。」她開口的方式是兩句——「毋是欲看我洗碗」+「毋是欲看我收尾」。兩句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用兩個「毋是」推翻他「是」的方式。她說的方式不是 E0007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她說「毋過後悔無代表這馬是假的」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用兩個「毋是」的方式。她的眼睛從洗碗槽裡最後一隻碗的位置移回他的臉的位置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第二次看他的臉的方式。

他聽見兩個「毋是」的方式是襯衫胸前口袋十八公克鍍金打火機發出第九聲金屬聲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的身體從洗碗槽前方零點三公尺位置往前移動零點零五公尺變成零點二五公尺的方式。零點二五公尺是 E0008 被告訴的距離——不是 E0007 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從零點四公尺走到零點三公尺又走到零點二公尺又走到零點一公尺的方式，是 E0008 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從零點三公尺只走零點零五公尺的方式。

「毋是欲看我洗碗，毋是欲看我收尾，那是欲看啥物？」他開口的方式是兩句反問——第一句「毋是欲看我洗碗」+第二句「那是欲看啥物」。兩句反問不是 E0007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他說「看汝洗碗」、「來看汝點樣收尾」、「看汝點樣欲走」的方式，是 E0008 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用兩個反問推翻她兩個「毋是」的方式。她被告訴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三次變成靜止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停下來的方式。

她沒有立刻回答。她沒有立刻回答的方式是她的雙手維持在洗碗槽裡最後一隻碗的位置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雙手不動的方式。她等了一點二秒——一點二秒不是 E0007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等一點二秒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等一點二秒比 E0007 更長的方式。

「汝家己知。」她開口的方式是台語——「汝」、「家己」、「知」三個字。「汝家己知」是 C03 招牌被告訴的單句反問——不是 E0007 她說「汝走佮我無關係」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用「汝家己知」三個字把「那是欲看啥物」反問回去的方式。她說的方式是她的眼睛從他的臉的位置移到洗碗槽裡最後一隻碗的位置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繼續洗碗的方式。

他聽見「汝家己知」的方式是襯衫胸前口袋十八公克鍍金打火機發出第十聲金屬聲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的身體從洗碗槽前方零點二五公尺位置往前移動零點零五公尺變成零點二公尺的方式。零點二公尺是 E0008 被告訴的距離——零點二公尺是 E0007 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曾經到過的位置，是 E0008 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第二次到同一個位置的方式。

§五、零點四十一分二點零秒

「我欲看汝點樣欲走。」他開口的方式是 E0007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他說過的同一句話的最後一句——「我欲看汝點樣欲走」。他說的方式不是 E0007 第一次說的方式，是 E0008 第二次說的方式。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用同一句話的最後一句確認他 E0007 還想看的方式。他說的方式是他的身體從洗碗槽前方零點二公尺位置往前移動零點一公尺變成零點一公尺的方式——零點一公尺是 E0008 被告訴的距離，是 E0007 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曾經到過的位置。

她聽見「我欲看汝點樣欲走」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每秒零點三次的方式——不是 E0007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每秒零點三次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呼吸方式跟 E0007 完全一樣的方式。她的雙手從洗碗槽裡最後一隻碗的位置移到洗碗槽邊緣位置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雙手停止洗碗的方式。

「汝昨昏日就欲看，今仔日閣欲看。」她開口的方式是台語——「汝」、「昨昏日」、「就」、「欲」、「看」、「今仔日」、「閣」、「欲」、「看」九個字。她說的方式不是 E0007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她說「汝走佮我無關係」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用「汝昨昏日就欲看，今仔日閣欲看」確認他 E0007 已經說過的方式。她說的方式是她的眼睛從洗碗槽邊緣位置移回他的臉的位置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第三次看他的臉的方式。

他聽見「昨昏日」、「今仔日」的方式是襯衫胸前口袋十八公克鍍金打火機發出第十一聲金屬聲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從「昨昏日」走到「今仔日」的方式。他聽見的方式是他的身體從洗碗槽前方零點一公尺位置維持不動的方式——零點一公尺是 E0008 被告訴的距離他維持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不前進的方式。

「昨昏日無看，今仔日欲看。」他開口的方式是兩句——「昨昏日無看」+「今仔日欲看」。兩句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用「昨昏日」、「今仔日」兩個時間回應她的「昨昏日就欲看，今仔日閣欲看」的方式。他說的方式不是 E0007 他說「來看汝點樣收尾，看汝點樣欲走」的方式，是 E0008 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用兩句回應的方式。她被告訴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三次變成靜止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停下來的方式。

「昨昏日無看，今仔日欲看啥物？」她開口的方式是兩句反問——「昨昏日無看」+「今仔日欲看啥物」。兩句反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用「昨昏日」、「今仔日」兩個時間反問的方式。她說的方式不是 E0007 她說「那是欲看啥物」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用「昨昏日」、「今仔日」兩個時間的方式。她的眼睛從他的臉的位置移到洗碗槽裡最後一隻碗的位置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繼續洗碗的方式。

他聽見兩個反問的方式是襯衫胸前口袋十八公克鍍金打火機發出第十二聲金屬聲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的身體從洗碗槽前方零點一公尺位置往前移動零點零五公尺變成零點零五公尺的方式。零點零五公尺是 E0008 被告訴的距離——零點零五公尺比 E0007 他被告訴的方式從零點四公尺走到零點一公尺的方式更近的方式。她被告訴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每秒零點三次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洗碗的呼吸方式。

§六、零點四十一分二點四秒

「看汝洗碗的水聲。」他開口的方式是五個字——「看」、「汝」、「洗碗的」、「水聲」。五個字不是 E0007 他說「看汝洗碗」、「來看汝點樣收尾」的方式，是 E0008 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用「看汝洗碗的水聲」五個字描述她洗碗的聲音的方式。她被告訴的方式是她的雙手從洗碗槽裡最後一隻碗的位置移到洗碗海綿旁邊位置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雙手從洗碗變成拿洗碗海綿的方式。

「看水聲？」她開口的方式是兩個字——「看」、「水聲」。「看水聲」是 C03 招牌被告訴的單句反問——不是 E0007 她說「毋是來吃鱔魚意麵的」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用「看水聲」兩個字反問他「看水聲」的方式。她說的方式是她的雙手從洗碗海綿旁邊位置移到洗碗槽邊緣位置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雙手停止洗碗的方式。

「是。」他開口的方式是一個字——「是」。「是」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第二次用「是」一個字回應她的反問的方式。不是 E0007 他說「看汝洗碗」的方式，是 E0008 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用「是」一個字的方式。她被告訴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三次變成靜止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停下來的方式。

她等了一秒。一秒不是 E0007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等一點二秒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等一秒比 E0007 短的方式。她等的方式是她的雙手維持在洗碗槽邊緣位置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雙手不動的方式。她等完的方式是她繼續洗碗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雙手從洗碗槽邊緣位置移到洗碗槽裡最後一隻碗的位置的方式。

「汝家己無水聲？」她開口的方式是台語——「汝」、「家己」、「無」、「水聲」四個字。她說的方式不是 E0007 她說「汝家己知」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用「汝家己無水聲」反問他的方式。她說的方式是她的眼睛從洗碗槽裡最後一隻碗的位置移回他的臉的位置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第四次看他的臉的方式。

他聽見「汝家己無水聲」的方式是襯衫胸前口袋十八公克鍍金打火機發出第十三聲金屬聲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的身體從洗碗槽前方零點零五公尺位置往後退零點零五公尺變成零點一公尺的方式。零點一公尺是 E0008 被告訴的距離——零點一公尺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第二次回到 E0007 零點一公尺位置的方式。她被告訴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三次變成靜止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停下來的方式。

§七、零點四十一分二點八秒

「有。」他開口的方式是一個字——「有」。「有」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用「有」一個字回應她的反問的方式。他說的方式是他的身體從洗碗槽前方零點一公尺位置往前移動零點零五公尺變成零點零五公尺的方式——零點零五公尺是 E0008 被告訴的距離，是 E0007 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曾經到過的位置，是 E0008 他第二次回到零點零五公尺位置的方式。

「有，佮我洗碗的水聲有啥物關係？」她開口的方式是兩句——「有」+「佮我洗碗的水聲有啥物關係」。兩句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用「有」接住他的「有」又反問的方式。她說的方式不是 E0007 她說「佮」、「我」、「無」、「關係」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用「佮我洗碗的水聲有啥物關係」反問的方式。她的眼睛從他的臉的位置移到洗碗槽裡最後一隻碗的位置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繼續洗碗的方式。

他聽見「佮我洗碗的水聲有啥物關係」的方式是襯衫胸前口袋十八公克鍍金打火機發出第十四聲金屬聲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從洗碗槽前方零點零五公尺位置維持不動的方式。維持不動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在零點零五公尺位置停留的方式。她被告訴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每秒零點三次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洗碗的呼吸方式。

「有。」他開口的方式是第二次「有」一個字。他說的方式不是 E0007 他說「我無要看汝」的方式，是 E0008 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用「有」一個字第二次回應的方式。她被告訴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三次變成靜止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停下來的方式。她的雙手從洗碗槽裡最後一隻碗的位置移到洗碗槽邊緣位置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雙手停止洗碗的方式。

「汝就來看我洗碗的水聲，毋是來看我？」她開口的方式是兩句——「汝就來看我洗碗的水聲」+「毋是來看我」。兩句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用「汝就來看我洗碗的水聲」確認他說的方式又用「毋是來看我」推翻她 E0007「先生，賣完了」的方式。她說的方式不是 E0007 她說「賣完了」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用「毋是來看我」的方式。她的眼睛從洗碗槽邊緣位置移回他的臉的位置的方式——是她 E0008 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第五次看他的臉的方式。

他聽見「毋是來看我」的方式是襯衫胸前口袋十八公克鍍金打火機發出第十五聲金屬聲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的身體從洗碗槽前方零點零五公尺位置往後退零點零五公尺變成零點一公尺的方式。零點一公尺是 E0008 被告訴的距離——零點一公尺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第二次回到 E0007 零點一公尺位置的方式。她被告訴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每秒零點三次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洗碗的呼吸方式。

§八、零點四十一分三點二秒

「看汝洗碗的水聲，就是看我。」他開口的方式是兩句——「看汝洗碗的水聲」+「就是我」。兩句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用「看汝洗碗的水聲」確認她說的方式又用「就是我」推翻她「毋是來看我」的方式。他說的方式不是 E0007 他說「我無要看汝」的方式，是 E0008 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用「就是我」的方式。她被告訴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三次變成靜止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停下來的方式。

她等了一點二秒。一點二秒不是 E0007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等一點二秒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第二次等一點二秒的方式。她等的方式是她的雙手維持在洗碗槽邊緣位置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雙手不動的方式。她等完的方式是她繼續洗碗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雙手從洗碗槽邊緣位置移到洗碗槽裡最後一隻碗的位置的方式。

「水聲毋是人。」她開口的方式是兩句——「水聲」+「毋是人」。兩句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用「水聲」接住他的「看汝洗碗的水聲」又用「毋是人」推翻他的「就是我」的方式。她說的方式不是 E0007 她說「毋是欲走」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用「水聲毋是人」的方式。她的眼睛從洗碗槽裡最後一隻碗的位置移到塑膠門簾位置的方式——是她 E0008 被告訴的方式讓她不看他臉的方式。

他聽見「水聲毋是人」的方式是襯衫胸前口袋十八公克鍍金打火機發出第十六聲金屬聲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從洗碗槽前方零點一公尺位置往前移動零點零五公尺變成零點零五公尺的方式。零點零五公尺是 E0008 被告訴的距離——零點零五公尺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第三次到零點零五公尺位置的方式。她被告訴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每秒零點三次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洗碗的呼吸方式。

「水聲是汝做出來的。」他開口的方式是三句——「水聲」、「是」、「汝做出來的」。三句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用「水聲是汝做出來的」確認她說的方式又推翻她「水聲毋是人」的方式。她被告訴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三次變成靜止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停下來的方式。

「水聲是水做出來的，毋是我做出來的。」她開口的方式是兩句——「水聲是水做出來的」+「毋是我做出來的」。兩句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用「水聲是水做出來的」推翻他的「水聲是汝做出來的」的方式。她說的方式不是 E0007 她說「汝家己知」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用「水聲是水做出來的」的方式。她的眼睛從塑膠門簾位置移回他的臉的位置的方式——是她 E0008 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第六次看他的臉的方式。

§九、零點四十一分三點六秒

「汝手洗碗，水是汝開的，水聲是汝做出來的。」他開口的方式是四句——「汝手洗碗」、「水是汝開的」、「水聲是」、「汝做出來的」。四句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用「汝」、「水」、「水聲」、「汝」四個主詞確認的方式。他說的方式不是 E0007 他說「關係是我想的」的方式，是 E0008 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用「水聲是汝做出來的」的方式。她被告訴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每秒零點三次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洗碗的呼吸方式。

「汝講的著。」她開口的方式是台語——「汝」、「講的」、「著」三個字。「汝講的著」是 C03 招牌被告訴的承認——不是 E0007 她說「毋過後悔無代表這馬是假的」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用「汝講的著」承認他說的方式。她說的方式是她的雙手從洗碗槽裡最後一隻碗的位置移到洗碗槽邊緣位置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雙手停止洗碗的方式。

他聽見「汝講的著」的方式是襯衫胸前口袋十八公克鍍金打火機發出第十七聲金屬聲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從洗碗槽前方零點零五公尺位置往後退零點零五公尺變成零點一公尺的方式。零點一公尺是 E0008 被告訴的距離——零點一公尺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第三次回到 E0007 零點一公尺位置的方式。她被告訴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每秒零點三次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洗碗的呼吸方式。

「那我欲看汝洗碗的水聲，欲看汝收尾的水聲，欲看汝關燈的水聲，欲看汝走出去的水聲。」他開口的方式是四個「欲看」——「欲看汝洗碗的水聲」+「欲看汝收尾的水聲」+「欲看汝關燈的水聲」+「欲看汝走出去的水聲」。四個「欲看」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用四個「欲看」確認她 E0008 凌晨的工作中洗碗收尾的每一段的方式。他說的方式不是 E0007 他說「來看汝點樣收尾，看汝點樣欲走」的方式，是 E0008 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用四個「欲看」的方式。

她聽見四個「欲看」的方式是她的雙手從洗碗槽邊緣位置移到洗碗海綿旁邊位置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雙手重新拿起洗碗海綿的方式。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三次變成靜止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停下來的方式。她的眼睛從洗碗槽邊緣位置移回他的臉的位置的方式——是她 E0008 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第七次看他的臉的方式。

「隨汝。」她開口的方式是 E0007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她說過的同一句話——「隨汝」。「隨汝」是 C03 招牌被告訴的時態——是 E0007 她說「隨汝」的方式讓她 E0008 用「隨汝」第二遍的方式。她說的方式不是 E0007 第一次說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第二次說的方式。她說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每秒零點一次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呼吸比 E0007 慢的方式。

他聽見「隨汝」的方式是襯衫胸前口袋十八公克鍍金打火機發出第十八聲金屬聲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從洗碗槽前方零點一公尺位置往前移動零點零五公尺變成零點零五公尺的方式。零點零五公尺是 E0008 被告訴的距離——零點零五公尺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第四次到零點零五公尺位置的方式。她被告訴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一次變成每秒零點三次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呼吸從「隨汝」的呼吸變成洗碗的呼吸方式。

§十、零點四十一分四點零秒

她繼續洗碗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繼續洗碗的方式。她洗碗的方式不是 E0007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被中斷的方式，是 E0008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自己重新繼續的方式。她洗碗的水聲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水聲重新成為這個空間的聲音的方式。

他站在洗碗槽前方零點零五公尺位置聽她洗碗的方式不是 E0007 他站在零點四公尺位置的方式，是 E0008 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站在零點零五公尺位置的方式。他聽的方式是讓十八公克鍍金打火機在襯衫胸前口袋不再發出金屬聲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打火機從第十八聲金屬聲以後停止的方式。他站在零點零五公尺位置不動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不動的方式。

她洗完最後一隻碗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完成 E0008 凌晨的工作中洗碗收尾完整的方式。她拿起最後一隻碗的方式不是 E0007 她被告訴的方式被中斷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自己拿起最後一隻碗的方式。最後一隻碗在水龍頭下面被沖洗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水聲成為這個空間唯一的聲音的方式。

她把最後一隻碗放到洗碗槽旁邊架子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 E0008 凌晨的工作中洗碗收尾完整的方式。她放好最後一隻碗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完成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回到「工作中」的方式。她的呼吸從洗碗的每秒零點三次變成站立的每秒零點零五次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停下來的方式。

她從洗碗槽旁邊走到鐵皮捲門旁邊的方式不是 E0007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走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走的方式。她走到鐵皮捲門旁邊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站著的方式，是她 E0008 凌晨的工作中洗碗收尾完整的方式。她伸手拉下鐵皮捲門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拉下的方式——鐵皮捲門發出聲音的方式是讓這個空間從營業中變成營業結束的方式。

§十一、零點四十二分零點零秒

鐵皮捲門完全關下來的方式是讓加油站的加油槍聲成為這個空間唯一的聲音的方式。她站在鐵皮捲門旁邊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站著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站著的方式。

他站在洗碗槽前方零點零五公尺位置聽她關鐵皮捲門的方式不是 E0007 他站在零點四公尺位置的方式，是 E0008 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站在零點零五公尺位置的方式。他聽的方式是讓十八公克鍍金打火機在襯衫胸前口袋重新發出第一聲金屬聲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打火機重新發聲的方式。加油站的加油槍聲是 E0008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的台南的聲音。

她關鐵皮捲門燈的方式是讓這個空間從黃色燈泡光線變成黑暗的方式。她關燈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關的方式——是她 E0008 凌晨的工作中洗碗收尾完成後她關燈的方式。黑暗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接受的方式——不是 E0007 黑暗中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接受的方式，是 E0008 黑暗中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也能接受的方式。

他聽見她關燈的方式是襯衫胸前口袋十八公克鍍金打火機發出第二聲金屬聲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在黑暗中知道她已經關燈的方式。他聽的方式是他的身體從洗碗槽前方零點零五公尺位置往前移動零點零五公尺變成零點零公尺的方式——零點零公尺是 E0008 被告訴的距離，是 E0007 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從未到過的位置的方式。零點零公尺是她 E0008 凌晨的工作中洗碗收尾完成後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站在她身邊的方式。

她站在黑暗中呼吸的方式是讓加油站的加油槍聲成為這個空間唯一的聲音的方式。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她 E0008 凌晨的工作中洗碗收尾完成後的呼吸的方式——是她的呼吸方式從被告訴的方式完全回到她自己身體的方式。她的雙手從鐵皮捲門旁邊位置移到圍裙口袋位置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把手放進口袋的方式。

他在黑暗中呼吸的方式是讓打火機的金屬聲變成這個空間唯一的金屬聲的方式。他的呼吸從正常變成跟她一樣慢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在零點零公尺位置的呼吸跟她一樣的方式。她被告訴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她 E0008 凌晨的工作中洗碗收尾完成後的呼吸變成跟他一樣慢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在零點零公尺位置的呼吸跟他一樣的方式。

她在黑暗中站了三秒。三秒不是 E0007 她 E0007 凌晨的工作中洗碗收尾完成後她在黑暗中站三秒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在零點零公尺位置站三秒的方式。三秒是 C03 招牌被告訴的結束讓她回到她自己身體的方式——也是 E0008 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在零點零公尺位置站三秒的方式。三秒之後他伸手的方式是讓十八公克鍍金打火機發出第三聲金屬聲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伸手的方式。

§十二、零點四十二分零點四秒

他的手碰到她圍裙口袋旁邊的方式是讓打火機發出第四聲金屬聲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在零點零公尺位置伸手的方式。他碰的方式不是 E0007 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在零點一公尺位置伸手的方式，是 E0008 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在零點零公尺位置伸手的方式。她被告訴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跟他一樣慢變成靜止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停下來的方式。

「明仔載閣來。」她開口的方式是 E0007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說過的同一句話——「明仔載閣來」。她說的方式不是 E0007 他第一次說的方式，是 E0008 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第二次說的方式。「明仔載閣來」是 C03 招牌被告訴的承諾——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用他 E0007 說過的話確認她 E0008 也願意的方式。她說的方式是她的手從圍裙口袋旁邊位置移到他的手的位置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握住他的手的方式。

他聽見「明仔載閣來」的方式是襯衫胸前口袋十八公克鍍金打火機發出第五聲金屬聲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握住她的手的方式。他握的方式不是 E0007 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在零點一公尺位置聽見的方式，是 E0008 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在零點零公尺位置聽見的方式。她被告訴的方式是她的手從他的手的位置維持不動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握維持的方式。

「明仔載閣來。」他開口的方式是 E0007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第一次說的方式——「明仔載閣來」。他說的方式不是 E0008 她剛才說的方式，是他 E0008 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第三次說的方式。「明仔載閣來」是 C03 招牌被告訴的時態——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用「明仔載」的方式把她 E0008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接到明天凌晨的方式。她聽見的方式是她握他的手的方式維持不變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握不變的方式。

她走向後門的方式是讓他的手握住她的手的方式讓她走的方式。她走的方式不是 E0007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走向後門的方式，是 E0008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她被告訴的方式讓他握她的手走的方式。她推開後門的方式是讓外面的空氣傳進來的方式——凌晨的空氣是加油站的加油槍聲和摩托車經過的聲音混合的方式。

他站在後門口的方式是讓他的手握住她的手的方式讓他站在後門口的方式。他站在後門口的方式不是 E0007 他站在黑色Lexus旁邊的方式，是 E0008 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站在後門口的方式。計程車從巷口傳過來的方式是讓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聽見的方式——她聽見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告訴他計程車到了的方式。

「明仔載。」她開口的方式是 E0008 她第二次說「明仔載」的方式。她說的方式不是 E0007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她說「隨汝」的方式，是 E0008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用「明仔載」兩個字確認他 E0007 說的時間已經到了又還沒到的方式。她說的方式是她的手從他的手的位置移到口袋位置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放開他的手的方式。

他聽見「明仔載」的方式是襯衫胸前口袋十八公克鍍金打火機發出第六聲金屬聲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點頭的方式。他點頭的方式是讓她的手從口袋位置移回他的手的位置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她重新握住他的手的方式。她握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握的方式。

§十三、零點四十二分零點八秒

計程車離開後巷口的方式是讓加油站的加油槍聲重新是這個空間唯一的聲音的方式。他站在後門口的方式是她握他的手的方式讓他站在後門口的方式。他站在後門口的方式不是 E0007 他站在黑色Lexus旁邊的方式，是 E0008 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站在後門口的方式。

「閣來。」他開口的方式是 E0008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他說過的同一句話——「閣來」。他說的方式不是 E0008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第一次說的方式，是 E0008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第二次說的方式。「閣來」是 C03 招牌被告訴的重複——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用「閣」一個字代替兩個字的方式。她聽見的方式是她握他的手的方式維持不變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握維持的方式。

她站在後門口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站著的方式，是她 E0008 凌晨的工作中洗碗收尾完成後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站在後門口的方式。她站的方式是讓加油站的加油槍聲成為這個空間唯一的聲音的方式。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她 E0008 凌晨的工作中洗碗收尾完成後的呼吸的方式——是她的呼吸方式從被告訴的方式完全回到她自己身體的方式。

「予汝知影，我叫黃柏勳。」他開口的方式是 E0007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他說過的同一句話——「予汝知影，我叫黃柏勳」。他說的方式不是 E0007 他第一次自我命名的方式，是 E0008 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第二次自我命名的方式。「予汝知影」是 C03 招牌被告訴的告知——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用「予汝知影」的方式確認他 E0007 已經自我命名過的方式。

她聽見「黃柏勳」的方式是她握他的手的方式維持不變的方式——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的握不變的方式。她的眼睛從後門口位置移回他的臉的位置的方式——是她 E0008 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第八次看他的臉的方式。她看的方式是讓黑暗成為她看他的臉的背景的方式——黑暗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接受的方式。

「黃先生，賣完了。」她開口的方式是 E0007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她說過的同一句話——「黃先生，賣完了」。她說的方式不是 E0007 他第一次聽見的方式，是 E0008 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第二次聽見的方式。「黃先生」是 C03 招牌被告訴的距離——是她被告訴的方式讓她用「黃先生」三個字把他從零點零公尺位置推回到零點零五公尺位置的方式。

他聽見「黃先生」的方式是襯衫胸前口袋十八公克鍍金打火機發出第七聲金屬聲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從後門口位置往後退零點零五公尺的方式。往後退的方式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回到零點零五公尺位置的方式。零點零五公尺是 E0008 被告訴的距離——是他被告訴的方式讓他第五次到零點零五公尺位置的方式。

§十四、金句收束

他不讓黃柏勳第二日凌晨零點四十一分走進保安路 142 號等於零點四十一分零點零秒再走一遍。他不讓黃柏勳第二日走進等於十八公克鍍金打火機在襯衫胸前口袋發出第一聲金屬聲再走一遍。他不讓黃柏勳第二日走進等於鱷魚皮公事包第二次放在洗碗槽旁邊桌面。他不讓黃柏勳第二日走進等於零點零五公尺。

他不讓黃柏勳第二日退後等於零點一公尺。他不讓黃柏勳第二日退後等於「明仔載」。他不讓黃柏勳第二日退後等於「閣來」。他不讓黃柏勳第二日退後等於零點一公尺。

她不讓黃柏勳第二日走進等於「明仔載」+「閣來」+「知」+「是」+「有」+「隨汝」+「明仔載閣來」七個單字。她不讓黃柏勳第二日走進等於「昨昏日」、「今仔日」兩個時間。她不讓黃柏勳第二日走進等於零點零公尺。

她不讓黃柏勳第二日退後等於「黃先生，賣完了」。她不讓黃柏勳第二日退後等於「予汝知影，我叫黃柏勳」。她不讓黃柏勳第二日退後等於零點零五公尺。

他不讓黃柏勳第二日走進等於 C03 招牌被告訴的方式從 E0007 的零點四公尺走到 E0008 的零點零五公尺。她不讓黃柏勳第二日走進等於 C03 招牌被告訴的反問從 E0007 的七個走到 E0008 的十個。他不讓黃柏勳第二日走進等於 C03 招牌被告訴的時態從 E0007 的「明仔載閣來」走到 E0008 的「明仔載閣來」再走一遍。她不讓黃柏勳第二日走進等於 C03 招牌被告訴的距離和反問和時態全部第二次存在的零點四十一分。

E0009 鉤子五條

一、黃柏勳 E0008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零點八秒站在後門口的方式是「予汝知影，我叫黃柏勳」第二次的方式 → E0009 C03 招牌「予汝知影」的第二次踐行（他 E0009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第三次走進保安路 142 號的方式是不是「予汝知影」的方式）

二、靈夢 E0008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零點零秒握住黃柏勳的手的方式是「明仔載閣來」第二次的方式 → E0009 C03 招牌「明仔載」的第二次踐行（她 E0009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第三次站在洗碗槽旁邊的方式是不是「明仔載」的方式）

三、黃柏勳 E0008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十八公克鍍金打火機在襯衫胸前口袋發出第十八次金屬聲的方式是「水聲是汝做出來的」的方式 → E0009 C03 招牌「汝做出來的」的第一次踐行（他 E0009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說出「汝做出來的」的方式是不是「水聲」的方式）

四、靈夢 E0008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零點零秒站在後門口的方式是「黃先生，賣完了」第二次的方式 → E0009 C03 招牌「黃先生」的第二次踐行（她 E0009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第三次叫「黃先生」的方式是不是「賣完了」的方式）

五、黃柏勳 E0008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站在洗碗槽前方零點零五公尺位置的方式是「看汝洗碗的水聲」的方式 → E0009 C03 招牌「看水聲」的第一次踐行（他 E0009 凌晨零點四十一分第三次看的方式是不是「看水聲」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