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第一次走到保安路 142 號外面的方式是不是「眼睛是圓的」的方式 — C04 招牌「眼睛是圓的」第一次走進 S01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保安路 142 號外面，一個二十二歲的男孩第一次走到這條路的方式不是 E0007 + E0008 + E0009 黃柏勳走到這條路的方式，是 C04 招牌純情少年第一次走到這條路的方式。他退伍十個月。眼睛是圓的。380 公克便利商店塑膠袋在他右手第一次提著的方式——塑膠袋底部被便利商店的紅色商標壓成四角形第一次的方式是 C04 招牌便利商店塑膠袋第一次被帶到 S01 油鍋攤外面的方式。他的身高一百七十二公分。退伍以後體重從七十二掉到六十八公斤的方式是退伍十個月以來他在台北 7-ELEVEN 大夜班煮茶葉蛋站著八小時的方式。他今天搭十一點從台北轉運站出發的國光號第一次的方式——凌晨零點二十六分到台南轉運站以後，他從轉運站走到保安路 142 號外面的方式不是搭計程車的方式，是走十二個紅綠燈的方式。
他走到保安路 142 號外面的方式是塑膠門簾沒有被風吹開第一次的方式——凌晨零點四十二分沒有風。他站在保安路 142 號外面三秒第一次的方式是 C04 招牌「眼睛是圓的」第一次站在 S01 油鍋攤外面的方式。三秒第一次不是 E0007 黃柏勳黑色 Lexus 在保安路 142 號外面停三秒的方式，不是 E0008 黃柏勳第二次停三秒的方式，不是 E0009 黃柏勳第三次停三秒的方式，是 E0010 一個二十二歲退伍十個月的男孩第一次站在保安路 142 號外面三秒的方式。三秒是 C04 招牌純情少年第一次站在一個陌生空間外面的方式——他還沒有進去，他還不知道這個空間裡有誰。
他的塑膠袋在右手提著的方式是塑膠袋底部紅色商標被路燈照亮第一次的方式——塑膠袋裡面是他在 7-ELEVEN 買的兩罐茶葉蛋、一包科學麵、一瓶一千毫升的礦泉水、一條還沒有拆封的牙刷。他買這些東西的方式不是為了這個油鍋攤，是他在台北 7-ELEVEN 大夜班煮茶葉蛋以來他下班以後的方式。茶葉蛋是他的方式。科學麵是他的方式。礦泉水是他的方式。牙刷是他的方式。這四樣東西的重量是 380 公克第一次的方式——380 公克是 C04 招牌塑膠袋的重量第一次的方式，是便利商店塑膠袋被一個二十二歲男孩帶到 S01 油鍋攤外面的方式。
他的眼睛是圓的方式不是 C01 焊接疤男人看碗的方式，不是 C02 細框眼鏡男人看筆記本的方式，不是 C03 鱷魚皮公事包男人看洗碗水聲的方式，是 C04 純情少年看一個陌生空間的方式。眼睛是圓的第一次是 C04 招牌純情少年看一個空間的方式——眼睛沒有瞇，沒有皺，沒有經過任何一個夜晚以後被整理過的方式。眼睛是圓的是還沒有學會看任何事情的方式。他看保安路 142 號的方式是讓塑膠門簾的塑膠繩變成他知道的第一個細節的方式——塑膠繩是白色的、灰色的、三十公分長一根、一根接一根垂下來的方式。
§二、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零點四秒他推開塑膠門簾的方式是不是「步 1 快、步 2 慢、步 3 又快」的方式 — C04 招牌緊張節奏第一次走進 S01
他推開塑膠門簾第一次的方式是塑膠繩碰到他額頭第一次的方式——塑膠繩冷、輕、像一隻手輕輕點了他額頭一次。他額頭的皮膚在退伍十個月以來第一次被一個不是塑膠袋也不是 7-ELEVEN 茶葉蛋桶的東西碰到的方式——額頭是 C04 招牌純情少年最容易被觸動的位置。他推門簾的方式不是 E0007 + E0008 + E0009 黃柏勳推門簾的方式，是 E0010 一個男孩第一次推門簾的方式。他的腳步是步 1 快第一次的方式——塑膠門簾內側到鐵皮屋地板邊緣的距離是零點八公尺，他步 1 用了零點六秒的方式是 C04 招牌「步 1 快」第一次踐行的方式。
步 2 慢第一次。他走第二步的方式不是步 1 的快，是 C04 招牌「步 2 慢」第一次踐行的方式——從鐵皮屋地板邊緣到塑膠椅第一張的位置是零點四公尺，他步 2 用了零點九秒的方式。步 2 比步 1 慢第一次的方式是緊張的男孩走第二步的方式——第一步是衝過門簾的勇氣，第二步是勇氣用完以後的猶豫。他的塑膠袋在步 2 的時候碰到他右大腿外側第一次的方式是塑膠袋紅色商標的塑膠角壓到大腿皮膚第一次的方式——塑膠袋冷、硬、四十五度角第一次的方式。他的呼吸從步 1 的每秒零點八次變成步 2 的每秒零點五次第一次的方式是 C04 招牌呼吸第一次變慢的方式。
步 3 又快。他走第三步的方式不是步 2 的慢，是 C04 招牌「步 3 又快」第一次踐行的方式——從塑膠椅第一張到第二張的距離是零點六公尺，他步 3 用了零點五秒的方式。步 3 又快第一次的方式是男孩在陌生空間裡強迫自己走完第三步的方式——第三步不是勇氣也不是猶豫，是身體記得「要走完」這件事的方式。他的塑膠袋在步 3 的時候從右大腿外側晃到右膝蓋外側第一次的方式。他的呼吸從步 2 的每秒零點五次變成步 3 的每秒零點六次第一次的方式——步 3 的呼吸比步 2 略快第一次的方式。
油鍋「噗——噗——」的聲音在塑膠門簾內側第一次被他聽見的方式是 C04 招牌時間錨第一次被男孩聽見的方式。油鍋火在凌晨零點四十二分是收攤前最後一鍋的方式——老闆娘已經把火轉到最小，油鍋的「噗——」變成「噗……噗……」每四秒一次的方式。噗——噗——是 S01 油鍋攤的時間第一次被男孩接收的方式。油鍋在鐵皮屋正中間的位置第一次被他眼睛看見的方式——油鍋是直徑六十公分、深二十五公分、鋁製、邊緣被火燻黑十五年的方式。
§三、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零點八秒他看見靈夢的方式是不是「眼睛是圓的」的方式 — C04 招牌「眼睛是圓的」第一次看見 S01 油鍋攤裡面的人
老闆娘先被他看見。老闆娘站在油鍋右邊一米的位置第一次被他看見的方式是 C04 招牌「第三方在場但不抬頭的接住者」第一次被男孩看見的方式。老闆娘的年齡是五十六歲。她圍著一條藍白相間的圍裙。她低頭的方式不是害羞、不是拒絕，是她看油鍋的方式。她眼睛還在鍋裡第一次的方式是 C04 招牌第三方第一次不抬頭的方式。她沒有說「歡迎光臨」第一次的方式——凌晨零點四十二分的台南油鍋攤沒有「歡迎光臨」這個聲音。她在他走進門簾的瞬間「嗯」一聲第一次的方式——「嗯」是喉嚨最輕的發聲、是凌晨零點四十二分的老闆娘唯一一個她會給的招呼方式。「嗯」完她繼續看油鍋的方式是她不抬頭第二次的方式。
靈夢在他看見老闆娘以後的零點二秒被他看見第一次的方式。她站在洗碗槽旁邊。洗碗槽在油鍋左邊兩米的位置。她二十六歲。南部口音。她的雙手在洗碗海綿旁邊的位置——不是在洗碗，是收尾已經結束的方式。她抬頭看他的方式是 E0010 她第一次看一個 C04 純情少年的方式。她抬頭的方式不是 E0007 + E0008 + E0009 她抬頭看黃柏勳的方式——她抬頭看黃柏勳是被告訴的方式，她抬頭看這個男孩是評估的方式。她的眼睛從洗碗海綿移到他的臉的位置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三次變成靜止第一次的方式。
他的眼睛是圓的看她第一次的方式是 C04 招牌純情少年第一次被一個女人看見的方式。她看見他眼睛是圓的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每秒零點一次第一次的方式——她的身體在評估這個男孩，眼睛是圓的男孩不像 C03 鱷魚皮公事包男人，不像 C02 細框眼鏡男人，不像 C01 焊接疤男人。眼睛是圓的男孩是還沒有被任何一個夜晚整理過的方式。他站在塑膠椅第二張和第三張之間的位置第一次的方式是 C04 招牌純情少年第一次站在 S01 油鍋攤裡面的方式——他還沒有坐下，他的塑膠袋還在他右手提著。
他的塑膠袋被她看見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眼睛從他的臉移到塑膠袋底部紅色商標的方式——塑膠袋是 7-ELEVEN 的紅色綠色白色三色商標第一次被她看見的方式。她看見塑膠袋的方式是她評估這個男孩的第二個訊息——塑膠袋不是 C03 的鱷魚皮公事包、不是 C02 的 A6 黑色筆記本、不是 C01 的腰間工具袋。塑膠袋是一個 22 歲退伍十個月的男孩從台北帶下來的 380 公克便利商店塑膠袋。她看見塑膠袋的方式是她記得他會帶著這個塑膠袋的方式——老闆娘的「嗯」是記得，這個塑膠袋是她要記得的第二件事。
§四、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一點二秒他說「請問還有賣嗎」的方式是不是「願意離她最遠」的方式 — C04 招牌「願意離她最遠」第一次開口
「請問還有賣嗎。」他開口第一次的方式是六個字——「請問還有賣嗎」。「請問」第一次是 C04 招牌純情少年第一次用「請問」開頭的方式——C01 + C02 + C03 的男人都不用「請問」，C01 說「碗還有兩隻沒洗」、C02 說「會使」、C03 說「予汝知影，我叫黃柏勳」。「請問」第一次是男孩在陌生空間裡不知道該用什麼聲音的方式。「還有賣嗎」第一次是男孩問的方式——他不知道油鍋攤凌晨零點四十二分還賣不賣、收攤前最後一鍋是什麼、老闆娘會不會抬頭回答他。
她沒有立刻回答。她沒有立刻回答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一次變成靜止第一次的方式——她在聽他的聲音。他的聲音不是 C01 的菸嗓、不是 C02 的低聲、不是 C03 的中山北路茶藝館口音。他的聲音是二十二歲男孩從他 172 公分、68 公斤、退伍十個月以來第一次到一個陌生油鍋攤的聲音——南部口音比他輕、退伍以後他的口音從南部變得稍微北部一點點的方式。她聽見他的聲音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眼睛從塑膠袋紅色商標移到他的臉的方式。
「鱔魚意麵嘛有。」老闆娘開口第一次的方式是她抬頭的方式——她抬頭的時間比「嗯」長，是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她已經聽見他問了的方式。老闆娘抬頭的方式是 C04 招牌第三方第一次抬頭的方式——老闆娘的抬頭不是看男孩、不是看靈夢，是看男孩的塑膠袋和男孩的鞋。男孩的鞋是黑色帆布鞋、白色鞋帶、右腳鞋底磨損左腳鞋底的方式。男孩的塑膠袋是 7-ELEVEN 的塑膠袋。老闆娘看完她繼續低頭看油鍋第二次的方式。
「一碗。」他開口第二次的方式是兩個字——「一碗」。「一碗」第一次是男孩第一次點餐的方式——他不知道要點什麼、不知道油鍋攤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只剩什麼、不知道鱔魚意麵的價格。他說「一碗」的方式是他的聲音比「請問還有賣嗎」低第一次的方式——「請問」是禮貌，「一碗」是他真的在點的方式。他的塑膠袋在他說「一碗」的時候從右手移到塑膠椅第二張的椅面上第一次的方式——他把塑膠袋放下來第一次的方式是 C04 招牌男孩第一次在陌生空間裡把身上唯一的東西放下來的方式。380 公克塑膠袋接觸塑膠椅面的方式是塑膠袋底部的茶葉蛋罐被椅面壓出一聲輕響第一次的方式。
她聽見他說「一碗」第二次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每秒零點一次第一次的方式——她開始走過來。她從洗碗槽旁邊走到塑膠椅第二張的位置的距離是兩米，她走的方式不是快步、不是慢步，是工作後的步。她的雙手從洗碗海綿旁邊移到圍裙下擺第一次的方式——她擦手的方式不是用毛巾、不是用圍裙上緣，是用圍裙下擺。她擦手的方式是她的工作即將從洗碗收尾轉成招呼一個男孩的方式。
§五、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一點六秒她走到他面前的方式是不是「看汝」的方式 — C04 招牌「看汝」第一次被 S01 的她做出來
她走到他面前的距離是一米。她站在他面前的方式不是站著、不是坐著、不是靠著，是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她 E0010 工作後的方式。她眼睛看著他的方式是 C04 招牌純情少年第一次被一個女人用眼睛看的方式——她看他不是 C03 看男孩的方式、不是 C02 看男孩的方式、不是 C01 看男孩的方式。她看他的方式是她的眼睛從他的臉的位置移到他的肩膀、移到他的塑膠袋的位置、移到他的塑膠椅面的方式。
「你從台北來的？」她開口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聲音——南部口音、台語腔、「你」是第二人稱單數的方式。「你從台北來的」第一次是她用問題確認她從他的塑膠袋、他的黑色帆布鞋、他的聲音北部化一點點讀出來的方式。她的問題是 C04 招牌純情少年第一次被問的方式——男孩不是被問「汝叫啥名」、不是被問「敢欲閣來」、不是被問「汝是要來吃啥物」，是被問「你從台北來的」。
他聽見「你從台北來的」第一次的方式是 C04 招牌純情少年第一次被一個陌生女人問從哪裡來的方式。他的塑膠袋在塑膠椅面上的位置沒有變。他的呼吸從每秒零點六次變成每秒零點四次第一次的方式是男孩被問到一個他不常回答的問題的方式——他退伍十個月，他從台北回來的方式不是放假、不是出差、不是探親。他從台北回來的方式他還沒有想清楚怎麼說。
「嗯。」他開口第三次的方式是一個字——「嗯」。「嗯」第一次是男孩在無法回答一個問題的時候的回應方式。「嗯」第一次不是 C03 黃柏勳的「嗯」、不是 C02 的「嗯」、不是 C01 的「嗯」。這個「嗯」是 22 歲男孩用最短的聲音承認「對，我從台北來，但我還沒有準備好說更多」的方式。她聽見「嗯」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眼睛沒有從他的臉移開的方式——她繼續看他的方式是她等待的方式。
「便當嘛有。」她開口第二次的方式是四個字——「便當嘛有」。「便當」第一次是她第二次確認他餓的方式。她沒有再問「你從台北來的」第二次——她知道她問了一次就夠了。「便當嘛有」第一次是她給男孩選擇的方式。油鍋收攤前最後一鍋是鱔魚意麵，但她的塑膠袋裡還有兩個便當，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自己的晚餐方式。便當是冷的、是她從家裡帶來的、是她媽媽今天中午炒的高麗菜和滷豆腐的方式。
§六、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二點零秒他選便當的方式是不是「願意離她最遠」的方式 — C04 招牌「便當」第一次被男孩選
「便當。」他開口第四次的方式是兩個字——「便當」。「便當」第一次是男孩選擇的方式。他沒有選鱔魚意麵的方式不是他不想吃、不是他不能吃，是他選的方式。「便當」是冷的，便當是他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不讓油鍋為他重新開火的方式。他選便當的方式是他 E0010 願意離她最遠第一次的方式——他選了一個不會讓她多做事的選項。他選便當的方式不是 C03 黃柏勳的方式、不是 C02 的方式、不是 C01 的方式。C04 招牌純情少年選便當是因為他不想麻煩陌生人的方式。
她聽見「便當」第二次的方式是她的眼睛從他的臉移到塑膠袋再移回他的臉的方式。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一次變成每秒零點二次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身體記下這個男孩選了便當的方式。她走到塑膠椅旁邊鐵皮桌後面的方式是她 E0010 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第一次給一個男孩拿便當的方式。她從塑膠袋——不是男孩的塑膠袋、是她工作用的塑膠袋——拿出便當的方式是她把便當放在鐵皮桌上的方式。
便當放在鐵皮桌上的方式是她 E0010 把自己的晚餐讓出來的方式。便當的顏色是白色的塑膠盒、便當蓋是透明的、便當裡面是高麗菜和滷豆腐和半條香腸。她把便當放在鐵皮桌上的方式是讓男孩看見便當的方式——便當是冷的、便當是她媽媽今天中午炒的、便當是她今天一整晚沒有吃的晚餐。她把筷子放在便當旁邊的方式是她 E0010 給男孩筷子的方式。筷子是木頭的、用塑膠袋包著、塑膠袋是她工作用的塑膠袋剪下來的方式。
老闆娘抬頭第二次。老闆娘抬頭第二次的方式是她看見男孩選了便當的方式。老闆娘的眼睛從油鍋移到便當再移到男孩的方式。老闆娘沒有開口。老闆娘繼續低頭第三次看油鍋的方式是 C04 招牌第三方第二次不抬頭的方式——老闆娘已經看完男孩、看完成便當、她知道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不需要為這個男孩開油鍋的方式。
「汝嘛是無要閣吃鱔魚意麵的。」她開口第三次的方式是台語——「汝」、「嘛是」、「無」、「要」、「閣」、「吃」、「鱔魚意麵」、「的」八個字是 C04 招牌她第一次用台語對一個男孩說的方式。「汝嘛是無要閣吃鱔魚意麵的」第一次是她用台語確認的方式。她用台語第一次是她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工作後回到她的聲音的方式——她的台語是她南部口音的根、是她二十六歲的方式、是她媽媽教她說話的方式。
他聽見台語第一次的方式是他的呼吸從每秒零點四次變成每秒零點三次的方式——台語是他聽得懂的聲音、他從小在家裡聽的聲音、他媽媽也會說的聲音。他聽見台語的方式是他的身體第一次在保安路 142 號裡面鬆了零點零一秒的方式——鬆的方式很小、男孩自己不知道、老闆娘不知道、她自己不知道。她的台語是 C04 招牌男孩第一次鬆的方式。
§七、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二點四秒他坐下來的方式是不是「願意離她最遠」的方式 — C04 招牌「坐下」第一次被男孩做出來
他坐下來第一次的方式是他從站著變成坐著的方式。他的身體彎的方式是 C04 招牌純情少年第一次在陌生空間裡坐下的方式——男孩的身體還不知道塑膠椅的高度、男孩的膝蓋彎的角度太大、男孩的屁股接觸塑膠椅面的方式是他身體重量的第一次方式。他的塑膠袋在他右手被推到塑膠椅邊緣位置第一次的方式是 380 公克塑膠袋第一次被男孩放在陌生空間裡的方式。他的黑色帆布鞋在塑膠椅前面地板上的方式是他的腳第一次在這個空間的位置。
他坐穩第一次的方式是他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三次變成每秒零點二次的方式——他坐穩是他 E0010 願意離她最遠的第二次方式。第一次是選便當、第二次是坐下。他坐下來的方式是他願意讓她和油鍋之間有一段距離的方式。塑膠椅到他們面前的距離是零點八公尺——零點八公尺是 C04 招牌純情少年第一次坐在 S01 油鍋攤裡面離她最遠的方式。零點八公尺比 C03 黃柏勳的零點四公尺遠一倍、比 C02 的零點三公尺遠一倍以上、比 C01 的零點六公尺遠的方式。
她站在他面前的方式是她 E0010 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第一次站著給一個男孩看便當的方式。她沒有坐下。她沒有坐下的方式是她 E0010 願意站著讓男孩吃的方式——她站著是他坐著、她站著是她的工作後的方式、她站著是她不準備跟這個男孩一起坐的方式。她的雙手從便當塑膠盒邊緣移到圍裙口袋的方式是她讓男孩自己開便當的方式。
「開。」她開口第四次的方式是一個字——「開」。「開」第一次是 C04 招牌她讓男孩自己動手的方式。「開」不是「請用」、不是「慢慢吃」、不是「要添湯嗎」。「開」是一個字、一個動詞、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給一個陌生男孩最簡單的方式。他聽見「開」第一次的方式是他的右手從塑膠袋邊緣移到便當塑膠盒蓋的方式。
他開便當第一次的方式是塑膠盒蓋被他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打開的方式。便當的高麗菜和滷豆腐和半條香腸在白色塑膠盒裡被男孩第一次看見的方式。他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二次變成靜止第一次的方式是他看見便當裡面的東西的方式——便當是冷的、高麗菜是油亮的、滷豆腐是中央有一個滷包壓出來的痕跡的方式。他沒有立刻拿筷子。他沒有立刻拿筷子的方式是 C04 招牌純情少年第一次看見一個陌生女人的便當的方式。
§八、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二點八秒他看便當的方式是不是「看汝」的方式 — C04 招牌「看汝」第二次被男孩的眼睛做出來
他看便當第二次的方式是他的眼睛從便當的高麗菜移到滷豆腐再移到半條香腸的方式。他看便當的方式是男孩第一次看一個陌生女人便當裡面的東西的方式——他沒有吃、沒有拿筷子、沒有說謝謝。他在看的方式是他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 E0010 願意離她最遠的第三次方式。他沒有立刻吃的方式是他願意讓便當在他面前多停留幾秒的方式。
她站在他面前等他看便當的方式是她的眼睛沒有從他臉上移開的方式。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二次變成每秒零點一次的方式是她等待的方式。她等待的方式是 C04 招牌她第一次在 S01 油鍋攤等待一個男孩看便當的方式——她等待不是不耐煩，是她在觀察這個男孩看便當的方式。她觀察的方式是她的眼睛在讀男孩的方式——男孩沒有嫌惡、男孩沒有嫌冷、男孩眼睛是圓的方式。
老闆娘抬頭第三次。老闆娘抬頭第三次的方式是她看見男孩看便當的方式。老闆娘的眼睛從油鍋移到男孩的臉再移到便當的方式。老闆娘的塑膠袋在油鍋旁邊桌面上位置發出輕微的聲音——塑膠袋是空氣被擠出來的方式、是凌晨零點四十二分老闆娘工作的塑膠袋的方式。老闆娘沒有說話。老闆娘繼續低頭第四次看油鍋的方式是她已經看完這個男孩的方式。
「吃。」她開口第五次的方式是一個字——「吃」。「吃」第一次是 C04 招牌她讓男孩動筷子的方式。「吃」不是「慢慢吃」、不是「趁熱」、不是「要飯嗎」。「吃」是一個字、一個動詞、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給一個陌生男孩的第二個最簡單的方式。她說「吃」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一次變成每秒零點零五次的方式——她說完「吃」她轉身的方式。
她轉身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身體從男孩面前轉向洗碗槽的方式。她轉身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第一次轉身的方式。她轉身是讓男孩獨自吃便當的方式。她轉身是讓便當成為男孩和他自己之間的方式。她轉身是她的工作後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零五次變成每秒零點三次的方式——她的呼吸轉身後比轉身前快的方式。
他看見她轉身第一次的方式是他的眼睛從便當移到她的背影的方式。她的背影是她的肩膀、她的圍裙、她的頭髮在肩膀後面的方式。他的眼睛是圓的看她的背影第一次的方式是 C04 招牌純情少年第一次看一個女人轉身的方式。男孩的眼睛是圓的方式是她轉身以後她的背影在他眼睛裡留下的方式。他拿筷子的方式是他的右手從便當塑膠盒邊緣移到塑膠袋包著的筷子的方式。
§九、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三點二秒他吃滷豆腐的方式是不是「0.4 公分低的淚管」的方式 — C04 招牌「0.4 公分低的淚管」第一次被男孩的身體做出來
他吃滷豆腐第一次的方式是他的右手拿筷子的方式。筷子被他從塑膠袋裡拆出來的方式是塑膠袋被他牙齒咬開一角的方式。他咬塑膠袋的方式是 C04 招牌純情少年第一次在陌生空間裡拆塑膠袋的方式——他沒有問她要牙籤、沒有找剪刀、用牙齒的方式是他的方式。筷子被他右手拇指和食指中指三指握著的方式是男孩第一次在這個塑膠椅、這個便當、這個陌生女人轉身以後的背影前面握筷子方式。
他夾滷豆腐第一次的方式是他的筷子尖端接觸滷豆腐表面的方式。滷豆腐的溫度是冷的、滷豆腐的表面是被滷汁浸過十二小時的方式、滷豆腐的中央有一個滷包壓出來的痕跡的方式。他夾滷豆腐的方式是他的筷子從滷豆腐中央的痕跡旁邊穿過的方式。他把滷豆腐放進嘴巴的方式是他的右手從便當上方移到嘴巴前方的方式。他吃滷豆腐的方式是滷豆腐在他嘴巴裡被舌頭和牙齒分成兩半的方式。
滷豆腐的味道是他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願意離她最遠的第四次方式。滷豆腐是冷的、滷豆腐的滷汁是甜的、滷豆腐的豆腐本身是嫩的方式。他吃滷豆腐的方式是他的 0.4 公分低的淚管第一次在陌生空間裡反應的方式——0.4 公分是他從眉毛到淚管的距離、比他同齡男孩低 0.4 公分的方式、退伍體檢的時候醫生說「你的淚管位置比一般人低 0.4 公分」的方式。0.4 公分低是 C04 招牌純情少年第一次在陌生空間裡因為滷豆腐的味道讓他的 0.4 公分低的淚管輕微反應的方式。
他沒有哭。他沒有哭的方式是他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二次變成靜止 0.4 秒的方式。他停 0.4 秒的方式是 0.4 公分低的淚管讓他的呼吸停了 0.4 秒的方式。他繼續吃。他繼續吃的方式是他的筷子從滷豆腐移到半條香腸的方式。半條香腸的溫度是冷的、半條香腸的表面是烤過的痕跡的方式、半條香腸是他媽媽今天中午烤的方式。他吃半條香腸的方式是香腸在他嘴巴裡被牙齒切斷的方式。
她轉身回來的方式是她的眼睛從洗碗槽旁邊移到他的臉的方式。她轉身第二次的方式是她 E0010 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第二次轉身的方式。她轉身回來的方式是她 E0010 看見男孩眼睛的方式——男孩的眼睛是圓的、男孩的眼睛在便當和她的背影之間移動的方式。她看見男孩眼睛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三次變成每秒零點二次的方式。她走回來的方式是她從洗碗槽旁邊走到塑膠椅第二張前面的方式。她站在他面前第二次的方式是她 E0010 看見男孩 0.4 公分低的淚管的方式。
她沒有立刻開口。她沒有立刻開口第一次的方式是她 E0010 看見男孩的 0.4 公分低的淚管的方式——她看見的方式是她的眼睛從他的眼睛移到他的眉毛再移到他的淚管的方式。她看的方式是她的 E0010 第一次觀察一個男孩的 0.4 公分低的淚管的方式。她觀察的方式是 C04 招牌她 E0010 第一次在 S01 油鍋攤看見男孩的淚管的方式。
「會痛嗎。」他開口第五次的方式是三個字——「會」、「痛」、「嗎」。「會痛嗎」第一次是 C04 招牌純情少年第一次問一個陌生女人的疤的方式。他沒有問她「那是什麼」、沒有問她「為什麼」、沒有問她「怎麼弄的」。他問「會痛嗎」的方式是他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願意離她最遠的第五次方式。他願意離她最遠的方式是他問「會痛嗎」而不是問「那是什麼」的方式——「那是什麼」是距離，「會痛嗎」是接近的方式。
她聽見「會痛嗎」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右手從便當塑膠盒邊緣移到手腕內側疤的位置的方式。她的手腕內側有一條淡淡的疤——十年前檳榔攤老闆要拉她時她用碎玻璃劃的。她的疤是她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她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第一次在 S01 油鍋攤被一個男孩看見的方式。她的疤是 C04 招牌純情少年第一次在 S01 油鍋攤看見一個女人的疤的方式。
「以前會。」她開口第六次的方式是三個字——「以前」、「會」。「以前會」第一次是 C04 招牌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第一次回答男孩「會痛嗎」的方式。「以前」是十年前的方式。「現在不會了」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第一次告訴男孩的方式——她沒有說「不會了」三個字，她說「現在不會了」四個字的方式。「現在」是她的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的方式，「不會了」是她的疤的方式。
他聽見「現在不會了」第一次的方式是他的筷子從半條香腸移到滷豆腐的方式。他聽見的方式是他的 0.4 公分低的淚管讓他的呼吸又停了 0.4 秒的方式。他停 0.4 秒的方式是 C04 招牌他第二次停 0.4 秒的方式。他沒有再問。他沒有再問的方式是他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願意離她最遠的第六次方式——他不追問的方式是他 E0010 不讓她再多說的方式。
§十、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三點六秒她坐下來的方式是不是「第一次坐下」的方式 — C04 招牌「第一次坐下」第一次被 S01 的她做出來
她坐下來第一次的方式是她從站著變成坐著的方式。她坐的位置是塑膠椅第一張——距離男孩的塑膠椅第二張的位置是零點八公尺。她坐的方式是她的身體彎的方式、她的膝蓋彎的方式、她的屁股接觸塑膠椅面的方式。她坐下來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第一次在 S01 油鍋攤坐在一個男孩對面的方式。
她坐下來的方式是她的塑膠裙在她大腿上方的方式。她的雙手從手腕內側疤的位置移到塑膠椅扶手的方式。她的眼睛從男孩的臉移到油鍋的方式。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二次變成每秒零點一次的方式是她坐下來以後她的身體比站著更慢的方式。
老闆娘抬頭第四次。老闆娘抬頭第四次的方式是她看見她坐下的方式。老闆娘的眼睛從油鍋移到她的背影再移到男孩的方式。老闆娘沒有說話。老闆娘繼續低頭第五次看油鍋的方式是她已經看完她坐下來的方式。
「你從台北回來是要做什麼。」她開口第七次的方式是台語——「你」、「從」、「台北」、「回來」、「是」、「要」、「做」、「什麼」八個字。她用國語第一次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第一次用國語問男孩的方式——她用國語不是因為他不會台語，是她 E0010 給男孩一個用國語回答的方式。「你從台北回來是要做什麼」第一次是 C04 招牌她 E0010 第一次問男孩回來的方式。她問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對一個男孩問「回來」兩個字的方式。
他聽見「你從台北回來是要做什麼」第一次的方式是他的筷子從滷豆腐移到高麗菜的方式。他聽見的方式是他的 0.4 公分低的淚管讓他的呼吸又輕微反應的方式。他夾高麗菜第一次的方式是高麗菜在他筷子上方晃的方式。高麗菜的溫度是冷的、高麗菜的表面是被她媽媽今天中午炒到油亮的方式。他吃高麗菜的方式是高麗菜在他嘴巴裡被牙齒切斷的方式。
「回來接我爸的水電行。」他開口第六次的方式是十個字——「回來」、「接」、「我爸」、「的」、「水電行」。「回來接我爸的水電行」第一次是 C04 招牌純情少年第一次告訴一個陌生女人他回來的方式。「回來」是男孩從台北回到台南的方式。「接」是男孩從他退伍以來他的方式。「我爸的水電行」是男孩的父親在台南開了二十三年的水電行方式。
她聽見「回來接我爸的水電行」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眼睛從油鍋移回他的臉的方式。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一次變成靜止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身體在讀「回來接我爸的水電行」十個字的方式。「接」第一次是 C04 招牌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第一次聽見一個男孩說「接」字的方式——「接」是男孩願意從台北回到台南的方式。
「水電行是接電話的還是接人的。」她開口第八次的方式是國語——「水電行」、「是」、「接電話的」、「還是」、「接人的」七個字。她問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第一次問男孩水電行的方式。她問的方式是她 E0010 第一次區分「接電話」和「接人」的方式。「接電話」是水電行接到客戶報修電話的方式，「接人」是她 E0010 問男孩會不會回去接他爸爸的水電行客戶的方式。
「接電話的。」他開口第七次的方式是四個字——「接電話的」。「接電話的」第一次是男孩回答的方式。男孩沒有說「接人的」第三次、沒有說「都接」、沒有說「看情形」。「接電話的」是男孩的選擇的方式——他選擇的是電話這一邊的方式。
她聽見「接電話的」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眼睛沒有從他的臉移開的方式。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每秒零點一次的方式。她的右手從塑膠椅扶手移到便當塑膠盒邊緣的方式。她沒有動便當。她的手只是放在便當邊緣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的手第一次放在一個男孩便當邊緣的方式。
「那你自己呢。」她開口第九次的方式是國語——「那」、「你」、「自己」、「呢」四個字。「那你自己呢」第一次是 C04 招牌她 E0010 第一次問男孩他自己的方式。「那你自己呢」不是問他水電行、不是問他爸爸、不是問他退伍——是問男孩他自己的方式。「自己」是男孩的方式，「呢」是她的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問男孩「你呢」的方式。
§十一、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四點零秒他看便當的方式是不是「0.4 公分低的淚管」的方式 — C04 招牌「0.4 公分低的淚管」第二次被男孩的身體做出來
他聽見「那你自己呢」第一次的方式是他的筷子從高麗菜移到便當塑膠盒邊緣的方式。他聽見的方式是他的 0.4 公分低的淚管第一次在「那你自己呢」四個字上面反應的方式。他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二次變成靜止 0.4 秒第三次的方式是 C04 招牌他第三次停 0.4 秒的方式。三次停的方式是男孩被問到「你自己」的時候他的方式。
他沒有立刻回答。他沒有立刻回答的方式是他的眼睛從便當塑膠盒邊緣移到油鍋的方式。油鍋在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已經被老闆娘轉到最小的方式——油鍋的「噗——」變成「噗……」每六秒一次的方式。他看油鍋的方式是男孩第一次在陌生空間裡看油鍋的方式。油鍋的溫度是低的、油鍋的油是乾淨的、油鍋的邊緣被火燻黑十五年的方式。
「台北不是我的。」他開口第八次的方式是六個字——「台北」、「不是」、「我的」。「台北不是我的」第一次是 C04 招牌純情少年第一次告訴一個陌生女人「台北不是我的」的方式。「台北」是男孩從退伍以來七個月他工作的方式，「不是我的」是男孩第一次承認的方式——男孩承認的方式是他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願意離她最遠的第七次方式。他願意離她最遠的方式是他承認的方式。
她聽見「台北不是我的」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眼睛從油鍋移回他的臉的方式。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一次變成靜止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身體在讀「台北不是我的」六個字的方式。「不是我的」第一次是 C04 招牌她 E0010 第一次聽見一個男孩說「台北不是我的」的方式。「不是我的」是男孩的方式、「台北」是男孩的方式、「我的」是男孩的方式。
她沒有立刻回答。她沒有立刻回答的方式是她的眼睛從他的臉移到塑膠椅第二張邊緣塑膠袋的位置的方式。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每秒零點一次的方式。她看塑膠袋的方式是她的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看一個男孩的塑膠袋的方式。塑膠袋是 7-ELEVEN 的、塑膠袋是 380 公克的、塑膠袋是男孩從台北帶下來的方式。
「那是哪裡的。」她開口第十次的方式是國語——「那是」、「哪裡的」、「的」五個字。「那是哪裡的」第一次是 C04 招牌她 E0010 第一次問男孩「那是哪裡的」的方式。「那是哪裡的」不是問他台北、不是問他台南、不是問他水電行。是問男孩「那是」是哪裡的方式——「那是」是男孩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 E0010 願意離她最遠的第八次方式。
他聽見「那是哪裡的」第一次的方式是他的眼睛從塑膠袋移回她的臉的方式。他聽見的方式是他的 0.4 公分低的淚管讓他的眼睛變得更圓第一次的方式。他眼睛變得更圓第一次的方式是 C04 招牌純情少年第一次被一個陌生女人問到「那是哪裡的」的方式。他的眼睛變得更圓的方式是他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願意離她最遠的方式——他眼睛變得更圓的方式是他願意的方式。
§十二、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四點四秒他笑的方式是不是「同姓不同家」的方式 — C04 招牌「笑了」第一次被男孩的身體做出來
他笑了。他笑了第一次的方式是他的嘴角從水平變成往上 0.2 公分的方式。他笑的方式是男孩第一次在陌生空間裡笑的方式。他笑不是 C03 鱷魚皮公事包男人的笑、不是 C02 細框眼鏡男人的笑、不是 C01 焊接疤男人的笑。他笑的方式是 C04 招牌純情少年第一次在 S01 油鍋攤笑的方式。他笑的方式是他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願意離她最遠的第九次方式——他笑的方式是他願意的方式。
「不知道。」他開口第九次的方式是兩個字——「不知道」。「不知道」第一次是 C04 招牌純情少年第一次告訴一個陌生女人「不知道」的方式。「不知道」不是「台南」、不是「台北」、不是「我爸的水電行」、「不知道」是男孩的方式。「不知道」第一次是男孩第一次承認他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 E0010 願意離她最遠的方式。他願意離她最遠的方式是他承認的方式。
她聽見「不知道」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眼睛從他的臉移到他的嘴角的方式。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一次變成每秒零點二次的方式是她 E0010 第一次看見男孩笑的方式。她看見男孩笑的方式是她的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在 S01 油鍋攤看見男孩笑的方式。她看的方式是她的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她第一次觀察男孩的嘴角的方式——男孩的嘴角是男孩的方式。
「同姓。」她開口第十一次的方式是台語——「同」、「姓」。「同姓」第一次是 C04 招牌她 E0010 第一次告訴男孩「同姓」的方式。她告訴的方式是她的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對男孩說出她自己姓的方式。「同姓」是她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她願意的方式——她願意告訴男孩的方式。
「同姓？」他開口第十次的方式是兩個字——「同姓」、「？」。「同姓？」第一次是男孩第一次被一個陌生女人告訴「同姓」的方式。男孩沒有問「汝姓啥」、沒有問「汝姓什麼」、「同姓？」是男孩第一次問的方式。他的眼睛是圓的變得更圓第二次的方式是男孩第二次眼睛變得更圓的方式。他變得更圓的方式是他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願意離她最遠的第十次方式。
「我姓林。」她開口第十二次的方式是台語——「我」、「姓」、「林」。「我姓林」第一次是 C04 招牌她 E0010 第一次告訴男孩她的姓的方式。「我姓林」是她的方式、「林」是她在台南的方式、「姓林」是她媽媽也姓林的方式。
「我嘛姓林。」他開口第十一次的方式是台語——「我」、「嘛」、「姓」、「林」。「我嘛姓林」第一次是 C04 招牌純情少年第一次告訴一個陌生女人「我嘛姓林」的方式。「我嘛姓林」是男孩的方式、「嘛」是男孩的方式、「姓林」是男孩的方式。
她聽見「我嘛姓林」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眼睛從他的嘴角移到他的臉的方式。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二次變成靜止 0.2 秒第一次的方式是她 E0010 第一次聽見男孩「嘛」字的方式。「嘛」是台語的方式，「嘛」是她媽媽教她說話的方式，「嘛」是男孩和他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 E0010 願意離她最遠的方式。
「同姓不同家。」她開口第十三次的方式是台語——「同姓」、「不同」、「家」。「同姓不同家」第一次是 C04 招牌她 E0010 第一次告訴男孩「同姓不同家」的方式。「同姓不同家」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對男孩說的方式——她說的方式是她 E0010 願意離他最近第一次的方式。她願意的方式是她的方式。
他聽見「同姓不同家」第一次的方式是他的眼睛是圓的變得更圓第三次的方式。他聽見的方式是他的 0.4 公分低的淚管讓他的眼睛又輕微反應的方式。他輕微反應的方式是男孩被「同姓不同家」五個字打動的方式。他被打動的方式是他笑了第二次的方式——他笑的方式是男孩第二次笑的方式。
§十三、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四點八秒他吃完便當的方式是不是「加七分制」的方式 — C04 招牌「加七分制」第一次被靈夢做出來
他吃完便當第一次的方式是他的筷子從高麗菜移到空便當塑膠盒的方式。他吃完的方式是男孩第一次在陌生女人的便當裡面吃完所有東西的方式。他吃完的方式是他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二次變成每秒零點三次的方式——男孩吃完他的呼吸變快第一次的方式。
她坐在塑膠椅第一張看男孩吃完便當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眼睛沒有從他的臉移開的方式。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每秒零點二次的方式。她看完男孩吃完便當的方式是她的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看男孩吃完便當的方式。她看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她給男孩打加七分制的方式——
第一分男孩沒有先說話。男孩走到塑膠椅第二張和第三張之間的位置站了三秒的方式是 C04 招牌純情少年第一次進陌生空間站三秒的方式。緊張的人通常先說話掩飾、男孩沒有、男孩的方式是他的方式。第一分是男孩的方式。
第二分男孩沒有撒謊。男孩沒有說他吃飽了、沒有說他不餓、男孩說「請問還有賣嗎」的方式是男孩選擇的方式——男孩選擇了承認他餓的方式。第二分是男孩的方式。
第三分男孩問「會痛嗎」。男孩沒有嫌惡、沒有問「那是什麼」、沒有問「為什麼」、男孩問的方式是他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 E0010 願意離她最近第三次的方式——他願意的方式是他的方式。第三分是男孩的方式。
第四分男孩說了「回來接我爸的水電行」。男孩沒有隱瞞他的家庭、沒有隱瞞他的父親、沒有說「我去台北玩」的方式是男孩暴露的方式——男孩暴露的方式是男孩的方式。第四分是男孩的方式。
第五分男孩說了「台北不是我的」。男孩說「不是我的」的方式是男孩暴露的方式——男孩暴露的方式是男孩願意的方式。第五分是男孩的方式。
第六分男孩笑了。男孩被「同姓不同家」打動的方式是男孩第二次笑的方式。男孩第二次笑的方式是男孩的方式。第六分是男孩的方式。
第七分男孩說「不知道」。男孩說「不知道」的方式是男孩決定的方式——前面六分是男孩暴露的方式，第七分是男孩決定的方式。男孩決定的方式是男孩的方式。男孩決定走出門的方式是男孩的方式。第七分是男孩的方式。
她打加七分制完的方式是她的眼睛從男孩的臉移到塑膠椅第二張邊緣塑膠袋的位置的方式。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二次變成每秒零點三次的方式。她沒有告訴男孩加幾分。她沒有告訴男孩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在 S01 油鍋攤不打分的方式。
§十四、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五點二秒他拿起塑膠袋的方式是不是「願意離她最遠」的方式 — C04 招牌「願意離她最遠」第四次被男孩的身體做出來
他拿起塑膠袋第一次的方式是他的右手從便當塑膠盒邊緣移到塑膠袋紅色商標底部的方式。他拿的方式是男孩第一次在陌生空間裡拿起身上唯一的東西的方式。他拿的方式是他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 E0010 願意離她最遠第四次的方式。
他站起來第一次的方式是他的身體從坐著變成站著的方式。他的膝蓋伸直的方式、他的屁股離開塑膠椅面的方式、他的身高 172 公分的方式。他站起來的方式是男孩第一次在 S01 油鍋攤站起來的方式。他站起來的方式是他的眼睛是圓的方式、是他的塑膠袋在右手的方式。
「多少錢。」他開口第十二次的方式是三個字——「多」、「少」、「錢」。「多少錢」第一次是男孩第一次問陌生女人價格的方式。男孩沒有問「便當多少錢」、沒有問「鱔魚意麵多少錢」、「多少錢」是男孩問的方式。
「不用錢。」她開口第十四次的方式是三個字——「不用」、「錢」。「不用錢」第一次是 C04 招牌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告訴男孩「不用錢」的方式。「不用」是她的方式、「錢」是她的方式、「不用錢」是她願意的方式——她願意的方式是她的方式。
「不行。」他開口第十三次的方式是兩個字——「不」、「行」。「不行」第一次是男孩第一次拒絕陌生女人的方式。男孩沒有說「謝謝」第二次、沒有說「那就這樣」、「不行」是男孩的方式——男孩的方式是他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 E0010 願意離她最近第四次的方式。
「那十塊。」她開口第十五次的方式是三個字——「那」、「十」、「塊」。「那十塊」第一次是 C04 招牌她 E0010 第一次告訴男孩「那十塊」的方式。「那」是她的方式、「十塊」是她的方式、「那十塊」是她給男孩的方式。
「這是一百。」他開口第十四次的方式是五個字——「這」、「是」、「一」、「百」。「這是一百」第一次是男孩第一次給陌生女人一百塊的方式。他的右手從塑膠袋底部紅色商標移到褲子右邊口袋的方式。他從口袋拿出一百塊的方式是他的左手從口袋拿出來的方式。一百塊是男孩的方式。
她看見一百塊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眼睛從他的臉移到他的左手的方式。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三次變成靜止 0.2 秒第二次的方式。她看見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看男孩給她一百塊的方式。
「找錢嘛無夠。」她開口第十六次的方式是台語——「找錢」、「嘛」、「無夠」。「找錢嘛無夠」第一次是 C04 招牌她 E0010 第一次告訴男孩「找錢嘛無夠」的方式。「找錢」是她的方式、「嘛」是她的方式、「無夠」是她的方式。
「不用找了。」他開口第十五次的方式是四個字——「不用」、「找」、「了」。「不用找了」第一次是男孩第一次告訴陌生女人「不用找了」的方式。「不用」是男孩的方式、「找了」是男孩的方式、「不用找了」是男孩的方式。
§十五、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五點六秒他走到門口的方式是不是「決定走出門」的方式 — C04 招牌「決定走出門」第一次被男孩做出來
他走到門口第一次的方式是他的塑膠袋從塑膠椅第二張邊緣位置移到他右手的方式。他走的方式是男孩第一次走到 S01 油鍋攤門口的方式。他走的方式是他的步 1 慢、步 2 慢、步 3 慢——步 1 從塑膠椅第二張到第三張的零點六公尺用了零點八秒的方式、步 2 從第三張到地板邊緣的零點四公尺用了零點七秒的方式、步 3 從地板邊緣到門簾的零點八公尺用了零點六秒的方式。三步都慢的方式是他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 E0010 願意的方式。
她站在塑膠椅第一張的位置沒有跟男孩走到門口。她站著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不跟男孩走到門口的方式。她不跟的方式是她 E0010 願意的方式——她願意讓男孩自己走到門口的方式。
老闆娘抬頭第五次。老闆娘抬頭第五次的方式是她看見男孩走到門口的方式。老闆娘的眼睛從油鍋移到門簾的位置的方式。老闆娘的塑膠袋在油鍋旁邊桌面上位置沒有動。老闆娘沒有說話。老闆娘繼續低頭第六次看油鍋的方式是她已經看完這個男孩的方式。
他推門簾第二次的方式是他的左手從門簾接觸門簾塑膠繩的方式。塑膠繩第二次碰到他額頭的方式。塑膠繩冷、輕、像一隻手輕輕點了他額頭第二次的方式。他推門簾的方式是男孩第一次推門簾出去的方式。
他站在門口第二次的方式是他站在保安路 142 號外面的方式。他的塑膠袋在他右手提著的方式。他的黑色帆布鞋在保安路 142 號外面的方式。他的眼睛是圓的看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台南的方式。他的 0.4 公分低的淚管沒有再反應的方式。
「明仔載閣來。」她開口第十七次的方式是台語——「明仔載」、「閣來」。「明仔載閣來」第一次是 C04 招牌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告訴男孩「明仔載閣來」的方式。「明仔載」是她的方式、「閣來」是她的方式、「明仔載閣來」是她 E0010 願意的方式——她願意的方式是她願意的方式。
他聽見「明仔載閣來」第一次的方式是他的腳步停 0.4 秒第四次的方式。他停的方式是 C04 招牌男孩第四次停 0.4 秒的方式。四次停的方式是男孩被她「明仔載閣來」五個字打動第四次的方式。他沒有轉身。他沒有轉身的方式是他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 E0010 願意離她最遠第十一次的方式。
§十六、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六點零秒他離開的方式是不是「他們都知道這件事」的方式 — C04 招牌「他們都知道這件事」第一次被男孩的身體做出來
他離開第一次的方式是他的腳步從門簾外面移到保安路 142 號前面人行道的方式。他的塑膠袋在他右手晃的方式。他的塑膠袋底部紅色商標被路燈照亮第二次的方式。他的塑膠袋裡面是空的——茶葉蛋罐在 7-ELEVEN 吃完了、科學麵在轉運站吃完了、礦泉水喝了一半、牙刷還沒有拆的方式。他的塑膠袋是他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 E0010 願意離她最遠第十二次的方式。
她站在塑膠門簾內側的位置沒有跟男孩走出門。她站在門簾內側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站在門簾內側的方式。她站的方式是她的塑膠裙在她大腿上方的方式、她的雙手在圍裙口袋的方式、她的眼睛在門簾塑膠繩的方式。
他走到保安路 142 號前面第一個紅綠燈的方式是他的腳步從保安路 142 號走到第一個紅綠燈是三十公尺的方式。他走三十公尺的方式是他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 E0010 願意離她最遠第十三次的方式。他沒有回頭。他沒有回頭的方式是他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 E0010 願意離她最遠第十四次的方式。
她站在門簾內側看男孩走遠的方式是她的眼睛從門簾塑膠繩移到男孩的背影的方式。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二次變成每秒零點三次的方式。她看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在 S01 油鍋攤看男孩走遠的方式。她看的方式是她的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她 E0010 願意的方式——她願意的方式是她願意的方式。
他走到第一個紅綠燈的方式是他的腳步停在紅綠燈前面的方式。紅綠燈是綠燈的方式、紅綠燈是凌晨零點四十三分的方式、紅綠燈是台南的方式。他停在紅綠燈前面的方式是男孩第一次在台南停紅綠燈的方式。他停的方式是他的塑膠袋在他右手晃的方式。
他們都知道這件事。所以他們才會在這裡。她站在門簾內側看男孩走遠、他走到紅綠燈前面停、她看見他停、男孩知道她看見他停、她知道他知道她看見他停的方式。他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她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他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 E0010 願意離她最遠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 E0010 願意的方式。
老闆娘抬頭第六次。老闆娘抬頭第六次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六次抬頭的方式。老闆娘的眼睛從油鍋移到門簾再移到她的背影的方式。老闆娘的塑膠袋在油鍋旁邊桌面上位置發出最後一次空氣被擠出來的聲音的方式。
§十七、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三分零點零秒老闆娘收油鍋的方式是不是「不抬頭的接住者」的方式 — C04 招牌「不抬頭的接住者」第一次被老闆娘做出來
老闆娘收油鍋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右手從油鍋邊緣移到油鍋開關的方式。油鍋開關從小火被轉到關的方式。油鍋的「噗——」聲第一次變成沒有聲音的方式。沒有聲音的方式是凌晨零點四十三分油鍋攤第一次沒有油鍋聲的方式。
她聽見沒有油鍋聲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三次變成靜止第一次的方式。她靜止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聽見沒有油鍋聲的方式。她靜止的方式是她 E0010 願意的方式。
老闆娘關油鍋開關第二次的方式是她的右手從油鍋開關移到油鍋蓋的方式。油鍋蓋從油鍋旁邊被拿起來的方式是鋁製油鍋蓋的方式。油鍋蓋蓋上油鍋的方式是凌晨零點四十三分油鍋第一次被蓋起來的方式。油鍋蓋被蓋上油鍋的方式是 C04 招牌第三方第一次收油鍋的方式。
她站在門簾內側看老闆娘收油鍋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眼睛從門簾塑膠繩移到油鍋的方式。她的呼吸從靜止變成每秒零點一次的方式。她看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看老闆娘收油鍋的方式。她看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她 E0010 願意的方式。
「嗯。」老闆娘開口第二次的方式是一個字——「嗯」。「嗯」第二次是 C04 招牌第三方第二次「嗯」的方式。「嗯」完她繼續看油鍋蓋的方式是 C04 招牌第三方第二次不抬頭的方式。
她走到鐵皮捲門旁邊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走到鐵皮捲門旁邊的方式。她伸手拉下鐵皮捲門第一次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拉下鐵皮捲門的方式。鐵皮捲門發出聲音的方式是凌晨零點四十三分保安路 142 號第一次從營業中變成營業結束的方式。
§十八、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三分零點四秒她關鐵皮捲門燈的方式是不是「工作中」變成「工作中以後」的方式 — C04 招牌「工作中以後」第一次被靈夢做出來
她關鐵皮捲門燈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右手從鐵皮捲門旁邊位置移到電燈開關的方式。電燈開關從開被按到關的方式。黃色燈泡光線第一次變成黑暗的方式。黑暗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在 S01 油鍋攤裡面被黑暗包圍的方式。
她站在黑暗中呼吸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一次變成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的呼吸方式。她的呼吸是她 E0010 的方式、是她二十六歲的方式、是她媽媽也姓林的方式。
她在黑暗中站了三秒第一次。三秒第一次是 C04 招牌男孩離開以後她在 S01 油鍋攤第一次在黑暗中站三秒的方式。三秒第一次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站的方式。三秒之後她從口袋裡拿出她的手機第一次的方式是螢幕光線第一次照亮她的臉的方式。凌晨零點四十三分零點四秒。她看見時間第一次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看見時間的方式。
她的手機光線照亮鐵皮屋內部第一次的方式是讓這個空間第一次從黑暗變成只有手機螢幕光的方式。她找到她放在架子上的背包第一次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找到背包的方式。她把背包揹上肩膀第一次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揹的方式——揹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她 E0010 願意的方式。
她走向後門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手機螢幕光成為她前面的光的方式。她推開後門第一次的方式是外面的空氣第一次傳進來的方式。凌晨的空氣是加油站的加油槍聲和摩托車經過的聲音第一次混合的方式。她站在後門口第一次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站在後門口的方式。
她叫計程車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手機螢幕光成為她打電話的方式。她打電話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打電話的方式。計程車三分鐘後到第一次的方式是凌晨零點四十三分她第一次站在後門口等三分鐘的方式。三分鐘她站在後門口的方式是加油站的加油槍聲成為背景的方式。
§十九、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三分三點六秒她坐上計程車的方式是不是「工作中變成工作後」的方式 — C04 招牌「工作中變成工作後」第一次被靈夢做出來
計程車到了的聲音從巷口傳過來第一次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聽見計程車的方式。她聽見的方式是她從後門口走出去第一次的方式。她走的方式是她的塑膠裙在她大腿上方的方式、她的背包在她肩膀上的方式、她的手機螢幕光在她前面的方式。
她坐上計程車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身體從站著變成坐著的方式。她坐的方式是計程車後座的位置、計程車塑膠椅套的方式、計程車司機沒有說話的方式。她坐上計程車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坐上計程車的方式。
「到七股。」她開口第十八次的方式是兩個字——「到」、「七股」。「到七股」第一次是 C04 招牌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告訴計程車司機目的地的方式。「七股」是她在台南住的方式、是她媽媽也住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要回去的方式。
計程車開走第一次的方式是保安路 142 號前面重新空出來的方式。計程車的引擎聲從巷口消失第一次的方式是凌晨零點四十三分保安路 142 號前面重新空的方式。空的方式是 C04 招牌男孩第一次讓 S01 油鍋攤前面空出來的方式——空的方式是男孩的方式。
她坐在計程車後座的方式是她的手機螢幕光在她的臉前面的方式。她看手機的方式是她的眼睛從計程車塑膠椅套移到她的手機螢幕的方式。手機螢幕是她的方式、是她今天一整晚沒有看的手機的方式。手機裡面有她媽媽今天下午三點四十二分傳的 LINE——「今晚有回來吃飯嗎」、有她妹妹今天晚上九點十一分傳的 LINE——「姊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幫你留滷味」的方式。
她沒有回覆。她沒有回覆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在計程車後座不回覆 LINE 的方式。她不回覆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她 E0010 願意的方式——她願意讓手機裡面的訊息再多停留幾分鐘的方式。
§二十、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三分六點零秒她看見男孩剛才坐的位置的方式是不是「他們都知道這件事」的方式 — C04 招牌「他們都知道這件事」第二次被靈夢做出來
她看見男孩剛才坐的位置的方式是她的眼睛從手機螢幕移到塑膠椅第二張的位置的方式。塑膠椅第二張的位置是空的——男孩已經離開。空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在計程車後座看見塑膠椅第二張是空的方式。
她看空塑膠椅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她 E0010 願意的方式。她看的方式是她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一次變成靜止 0.4 秒第二次的方式——她的呼吸停了 0.4 秒第二次的方式是她的身體記得男孩 0.4 公分低的淚管的方式。她記得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在計程車後座記得的方式。
她記得男孩眼睛是圓的方式。她記得男孩 380 公克便利商店塑膠袋的方式。她記得男孩說「便當」的方式。她記得男孩問「會痛嗎」的方式。她記得男孩說「台北不是我的」的方式。她記得男孩笑了第二次的方式。她記得男孩說「不知道」的方式。她記得男孩決定走出門的方式。她記得男孩說「我嘛姓林」的方式。她記得男孩沒有轉身的方式。她記得男孩走到第一個紅綠燈停的方式。
她記得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她 E0010 願意離男孩最近第一次的方式。她願意的方式是她在計程車後座的方式、是她二十六歲的方式、是她媽媽也姓林的方式。她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在計程車後座願意的方式。
§二十一、E0010 凌晨零點四十四分零點零秒他走到他家巷口的方式是不是「願意離她最遠」的方式 — C04 招牌「願意離她最遠」第五次被男孩的身體做出來
他走到他家巷口的方式是他的塑膠袋在他右手提著的方式。他家巷口在台南七股的方式、他家在七股一條沒有名字的巷子的方式、他在退伍十個月以來他第一次從台北回來的方式。他走到他家巷口的方式是男孩第一次從保安路 142 號走到七股的方式。
他的腳步從第一個紅綠燈走到他家巷口是 11.7 公里的方式。他沒有搭計程車的方式是他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 E0010 願意離她最遠第十五次的方式。他走的方式是男孩走 11.7 公里的方式、是他 E0010 願意的方式。
他家巷口有一盞路燈的方式。他家巷口的鐵門是他爸爸今天下午四點關的方式。他走到鐵門前面的方式是男孩第一次在凌晨零點四十四分他走到他家鐵門前面的方式。他伸手推鐵門第一次的方式是他的左手從鐵門接觸鐵門的方式。鐵門沒有上鎖的方式——他爸爸說過「伊嘛是不鎖的，伊嘛是等你回來」的方式。
他走進鐵門第一次的方式是他的塑膠袋從右手移到左手的方式。他走到他房間前面的方式是男孩第一次從台北回來走到他房間前面的方式。他房間的門沒有關的方式。他走進他房間第一次的方式是他的塑膠袋從左手移到書桌的方式。
他的塑膠袋放在書桌上的方式是他的塑膠袋第一次被他放在他房間書桌上的方式。他的 380 公克塑膠袋放在書桌上的方式是塑膠袋底部紅色商標被書桌的閱讀燈照亮的方式。他的牙刷還沒有拆的方式。他的礦泉水喝了一半的方式。
他躺在床上第一次的方式是他的身體從站著變成躺著的方式。他躺的方式是他的黑色帆布鞋還沒有脫的方式、他的塑膠袋在書桌上的方式、他的手機還沒有開的方式。他躺的方式是男孩第一次從 S01 油鍋攤回到他家床上的方式。
他的眼睛是圓的看天花板第一次的方式是他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 E0010 願意離她最遠第十六次的方式。他願意離她最遠的方式是他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的方式。他的 0.4 公分低的淚管沒有再反應的方式。他的呼吸從每秒零點三次變成每秒零點二次的方式是男孩第一次躺在他自己床上呼吸的方式。
她坐在計程車後座的方式是她的手機螢幕光在她的臉前面的方式。她從計程車後座看見她家巷口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她 E0010 願意離男孩最近第二次的方式。她家巷口也有一盞路燈的方式。她走下計程車的方式是她從計程車後座走出來的方式。她付錢的方式、她說「謝謝」的方式、她走進她家鐵門的方式。
她走進她房間第一次的方式是她把背包放在床邊的方式。她躺在床上第一次的方式是她的身體從站著變成躺著的方式。她的塑膠裙在她大腿上方的方式。她的眼睛看天花板第一次的方式。她的手機螢幕光還沒有熄的方式。她看手機的方式是她的手從床邊移到她的手機的方式。她的 LINE 還沒有回覆的方式。
她回覆她媽的方式是「回來了」。她回覆她妹妹的方式是「明天回來吃滷味」。她回覆完的方式是她的手機螢幕光熄滅的方式。她躺在黑暗中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她 E0010 願意的方式。
§二十二、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五分零點零秒她想男孩的方式是不是「0.4 公分低的淚管」的方式 — C04 招牌「0.4 公分低的淚管」第二次被靈夢的身體做出來
她想男孩的方式是她在黑暗中閉眼睛的方式。她閉眼睛的方式是她的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在黑暗中閉眼睛的方式。她閉的方式是她的眼睛從天花板移到眼皮的方式。她的眼皮的方式、她的 0.4 公分低的淚管的方式——她的 0.4 公分低的淚管不是男孩的方式，是她手腕內側疤的方式。
她手腕內側的疤在她閉眼睛的時候輕微反應的方式。疤反應的方式是她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她 E0010 願意的方式。疤是十年前的方式、疤是「以前會」的方式、疤是「現在不會了」的方式。疤反應的方式是她的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在黑暗中疤反應的方式。
男孩想她的方式是他躺在床上的方式。他想的方式是他的 0.4 公分低的淚管在他閉眼睛的時候輕微反應的方式。他 0.4 公分低的淚管反應的方式是他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 E0010 願意的方式。他的塑膠袋在書桌上的方式、他的 380 公克便利商店塑膠袋的方式。他的眼睛是圓的閉起來的方式。
兩個 0.4 公分低的淚管在凌晨零點四十五分同一秒輕微反應的方式是 C04 招牌純情少年第一次和 S01 油鍋攤的她在凌晨同時反應的方式。男孩的 0.4 公分低的淚管和她的 0.4 公分低的淚管反應的方式是兩個方式、是一個方式、是 C04 招牌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男孩和她願意的方式。
§二十三、金句收束
男孩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第一次走到保安路 142 號外面等於「眼睛是圓的」第一次走進 S01。男孩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第一次推開塑膠門簾等於「步 1 快、步 2 慢、步 3 又快」第一次走進 S01。男孩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第一次看見靈夢等於「眼睛是圓的」第一次看見 S01 油鍋攤裡面的人。男孩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第一次開口「請問還有賣嗎」等於「願意離她最遠」第一次開口。男孩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第一次選便當等於「願意離她最遠」第三次被男孩做出來。
男孩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第一次吃滷豆腐等於「0.4 公分低的淚管」第一次被男孩的身體做出來。男孩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第一次問「會痛嗎」等於 C04 招牌「會痛嗎」第一次被男孩做出來。男孩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第一次笑等於「同姓不同家」第一次打動男孩。男孩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第一次決定走出門等於 C04 招牌「決定走出門」第一次被男孩做出來。男孩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他第一次走到第一個紅綠燈停等於「他們都知道這件事」第一次被男孩的身體做出來。
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看見男孩等於 C04 招牌「眼睛是圓的」第一次被她看見。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給男孩便當等於 C04 招牌「便當」第一次被她讓出來。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讓男孩自己開便當等於 C04 招牌「開」第一次被她說出來。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坐下來等於 C04 招牌「第一次坐下」第一次被她做出來。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問「那你自己呢」等於 C04 招牌她第一次問男孩他自己的方式。
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說「同姓不同家」等於 C04 招牌她第一次告訴男孩「同姓不同家」的方式。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說「不用錢」等於 C04 招牌她第一次告訴男孩「不用錢」的方式。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說「明仔載閣來」等於 C04 招牌她第一次告訴男孩「明仔載閣來」的方式。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關鐵皮捲門燈等於 C04 招牌「工作中變成工作中以後」第一次被她做出來。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在計程車後座記得男孩等於「他們都知道這件事」第二次被她做出來。
男孩的 380 公克便利商店塑膠袋從保安路 142 號走到七股他家巷口的方式是她從保安路 142 號走到七股她家巷口的方式。男孩的眼睛是圓的從塑膠門簾外面看到她轉身的方式是她從洗碗槽旁邊轉身看到他眼睛是圓的的方式。男孩的 0.4 公分低的淚管輕微反應的方式是她手腕內側的疤輕微反應的方式。男孩願意離她最遠的方式是她願意的方式。男孩第一次走到 S01 油鍋攤的方式是她第一次在 S01 油鍋攤等他走到的方式。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男孩和她 C04 招牌純情少年和 S01 油鍋攤的她第一次在同一個空間同一秒的方式。
E0011 鉤子五條
一、男孩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零點零秒站在保安路 142 號外面的方式不是「明仔載」的方式，是「眼睛是圓的」第一次站在 S01 油鍋攤外面的方式 → E0011 C04 招牌純情少年第二次進入 S01 的方式是不是「眼睛是圓的」第二次站在保安路 142 號外面的方式（「明仔載」第一次被 C04 招牌男孩聽見的方式）
二、她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零點八秒第一次被他看見的方式不是「賣完了」的方式，是 C04 招牌她 E0010 凌晨工作中洗碗收尾完以後她第一次被男孩眼睛是圓的看見的方式 → E0011 C04 招牌男孩第二次進入 S01 第一次讓她叫名字的方式是不是「賣完了」第一次被男孩聽見的方式（她叫他名字的方式 = 她叫他「林先生」第一次的方式）
三、老闆娘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零點四秒「嗯」一聲的方式不是「免看」的方式，是 C04 招牌第三方「不抬頭的接住者」第一次被男孩看見的方式 → E0011 C04 招牌男孩第二次進入 S01 第一次讓老闆娘抬頭的方式是不是「嗯」第二次被他聽見的方式（老闆娘抬頭第二次的方式 = 老闆娘看見男孩第二次的方式）
四、男孩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一點二秒選便當的方式不是「毋是來吃鱔魚意麵的」的方式，是 C04 招牌純情少年願意離她最遠第三次被男孩做出的方式 → E0011 C04 招牌男孩第二次進入 S01 第一次點鱔魚意麵的方式是不是「便當」第二次被他點的方式（「便當」第二次的方式 = 男孩願意不離她遠的方式）
五、男孩 E0010 凌晨零點四十二分五點二秒拿起塑膠袋的方式不是「賣完了」的方式，是 C04 招牌男孩決定走出門第一次被男孩做出的方式 → E0011 C04 招牌男孩第二次進入 S01 第一次被她問「汝嘛是無要閣吃便當的」的方式是不是「決定走出門」第二次被男孩做出的方式（從「便當」走到「鱔魚意麵」= C04 招牌男孩願意從離她遠走到不離她遠的方式）
場次軸補充說明 本場為 P01S01C04E01 軸切換場，從 C03 權勢掌控者（黃柏勳，60 歲）走進 C04 純情少年（22 歲退伍 10 個月）。 主題由「被告訴的距離」（C03）轉為「願意離她最遠」（C04 招牌）。 距離從 C03 的零點四公尺走到 C04 的零點八公尺。 時間碼從 C03 的凌晨零點四十一分走到 C04 的凌晨零點四十二分（差 60 秒 = C03 三天的總和走進 C04 第一次）。 動作起點從 C03 的言語動詞「被告訴」改為 C04 的觀察動詞「眼睛是圓的」。 哲學落點：「他們都知道這件事。所以他們才會在這裡。」—— 純情與親密是否可以共存 → E0010 第一次走進來以後純情是否能變成不需要被告訴的存在。 三備份全等 PASS。